第二天一早,车队拔营继续前行。山路蜿蜒,重卡房车颠簸着穿过川西的丘陵与密林。
大丫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时不时指着远处的山头问东问西,朱由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可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那种不好的预感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挥之不去。
下午申时,车队终于抵达了成都南门。
城门大开,李定国一身甲胄,带着一众将领跪在道旁:臣李定国,叩迎陛下!
朱由检下车,扶起李定国笑道:李爱卿,你干的不错,没让朕失望,那朕就正式册封你为定西大将军,授少将衔,负责编练四川一省的新军,编制十二万人,特战营负责协助!”
说完,他看向了王承恩,“王伴伴,把此事报给兵部登记。”
王承恩连忙应了一声,“是,奴婢记下了。”
李定国连忙行礼谢恩,“微臣多谢陛下恩典!”
朱由检嗯了一声,问道:“如今城里的情况如何?百姓是否安定?
回陛下,暴乱已平定。老营三千余叛军尽数剿灭或俘获,首恶苟霸天被擒。城中残余暴徒亦已肃清,百姓伤亡不大,正在善后。
李定国顿了顿,陛下,还有一事,张献忠已押至府衙,等候陛下亲审。
朱由检点了点头:带路。
成都府衙正堂,张献忠被铁链锁着,跪在堂下。他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但腰杆还硬挺着,一双眼睛像饿狼一样盯着走上正座的朱由检。
朱由检落座后,低头看着他,平静地问道:张献忠,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献忠仰起头,咧嘴笑了,露出了一口黄牙:狗皇帝!你以为你赢了?老子带兵从河南杀入湖广,再到贵州,然后又打下了整个四川,杀了几百万人,你又能奈我何?你带着那些妖术兵器打败了老子,算什么真本事!有能耐你放老子出去,咱们真刀真枪再打一场!
堂上众将面面相觑,有人已经按住了刀柄。
朱由检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动一下眉头。他缓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伸手挠了挠额头,然后顿了顿,吐出了五个字:拖下去,剐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了青石板上,清脆而冷硬。
张献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瞳孔骤然收缩。
“喂喂喂……这不合理啊,你不是要审问我吗?你倒是问啊……”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两名金鹏特战队员已经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
铁链哗啦作响,张献忠终于慌了,挣扎着喊:你……你……你不讲武德……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他被拖出了正堂,消失在了门外。
朱由检转头对李定国说道:凡是叛乱者,一并公开处决,以儆效尤。成都改土归流的事,你配合地方官尽快推进,朝廷也会尽快派官员过来接手地方政务!。
臣遵旨。
……
而在潼关,第四师师长张大有站在潼关城墙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西面的官道。马世友跑了,跑得还挺快。
传令。
张大有放下望远镜,声音冷硬,全师轻装追击,目标西安。沿途凡遇李闯部叛军,不论官兵,不论人数,一律剿灭。投降者……”
他停顿了一瞬,想起了朱由检的军令。
投降者也杀。一个不留。陛下有旨,不收俘虏。执行到底。
第四师三个团拔营而起,沿着官道向西急进。三天后的傍晚,前锋就抵达了西安东门外十里处扎营。
西安城头,田见秀一身便装,扶着垛口往下看。他外号田佛子,长得倒是慈眉善目的,可此刻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将军,贼军……不,明军到了。副将低声道。
田见秀咽了口唾沫:多少人?
至少五千,还有火炮。比咱们多一倍。
田见秀沉默了半晌,咬牙道:守城。能守多久守多久。
可他不知道的是,张大有根本没打算让步兵攻城。
当夜子时,第四师炮兵阵地就位。二十四门155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西安城墙。
天刚蒙蒙亮,第一发炮弹就落在了西安东门城楼上。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砖石飞溅,守军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
炮兵阵地按照预定坐标,一轮一轮地砸,不急不缓,像犁地一样把城墙、城门、城内制高点逐个覆盖。
张大有下令,通讯兵在各团地上传达命令,师长有令,凡是叛军,一个不留。投降的也杀。各团务必严格执行,不得有误!
榴弹炮持续轰击了两个时辰。西安东门城楼塌了半边,城墙被炸出多处缺口。
田见秀在城头上被气浪掀翻,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看着城外那些沉默而精准的炮火,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能挡得住的。
……
而此时,在成都府衙后堂,朱由检坐在窗前,翻着一份奏报,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像一根细针扎在心尖上,隐隐作痛。
不对……
他放下奏报,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陕西的事不该让我这么不安……应该还是来自北方,难道又是多尔衮那货憋了什么大招?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头朝门外喊道:王伴伴!
王承恩推门走了进来:皇爷?
给镇北侯周遇吉发电报。
朱由检语速很快,让他立刻派人出关侦察!辽东、建奴那边,朕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快!
王承恩不敢怠慢,小跑着去了通讯车。
不到一刻钟,电报发出去了。
辽东,宁远城。镇北侯周遇吉接到电报时正在校场看操。他看完电文后,脸色一变,立刻招来传令兵:
去,从第一军侦察营抽调一队精锐,携带无人机和电台,立刻出关,前往辽东腹地实施侦察。任务优先级最高,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半个小时后,一队十二人的侦察兵从宁远出发,越过边墙,消失在了辽东的茫茫荒野中。
他们背着通讯设备,腰间挂着无人机盒,像幽灵一样深入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