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林卓然今晚这一身,确实让西尔兰德多看了他几眼。
察觉到对面看过来,林卓然跟犯错的小学生似的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他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搓着裤缝,显然紧张极了。
而且,他一开口更是直接打回原形,因为他的声线有点抖,“院,长。”
“......”西尔兰德收回目光,说:“坐。”
林卓然在他对面坐下来,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西装裤的料子被他的动作绷出一条利落的线。
西尔兰德拾起笔后,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落下。直到过了几秒,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林卓然是找自己干什么的。
可是……西尔兰德扫了眼手边的文件,最后只能遗憾地说:“抱歉,是我没注意时间。”
“没关系的,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等你。”林卓然一听这话更加积极了,能跟西尔兰德单独在办公室里共处,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好的生日礼物。
“是吗?”西尔兰德愣了愣。对方有的是时间,反观自己却……他摇了摇头,说:“那好吧,我尽量快点。”
“不用,您慢慢来就好,”林卓然的声音迟疑了一秒,因为他感觉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然院长怎么好像有点失落的样子?明明他刚进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想不通,而对方也没有再说同他什么。
西尔兰德合起手上的纸张,取了第二份继续看。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视线扫过纸面上的字,却半天没看进去。因为林卓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有点影响到他了。
那股香味不冲,淡淡的,像是某种木质调混着一点甜,飘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往他鼻尖底下钻。
他的自制力一向不差,但由于近期精神高度紧张,加上休息不够充足,所以才导致他现在的注意力会因为一点气味而无法集中。
西尔兰德忍不住又抬眼看了一眼林卓然。此刻,对方正安安静静地坐着,整个儿看起来精神抖擞地,跟平时照顾虫崽的样子判若两虫。
“你今天……”
“嗯?”林卓然像是应激似的立刻坐直了,生怕自己错失一次表现的机会。
“......”西尔兰德迟疑问:“怎么穿成这样?”
林卓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紧张地伸手理了理领口,一边做一些有的没的小动作,一边回答:“跟您吃饭,就……觉得该穿正式点。”
西尔兰德没接话,不过还是难以理解对方为什么要打扮得……花枝招展?
不就是吃顿饭而已吗?要穿这么正式做什么?
在他的印象中,雄虫十个里有九个半是不修边幅的。赫罗缇翊倒是讲究,不过那是讲究排场,出门带八个随从,衣服上镶金线,他看着都累。其他的雄虫更不用说了,仗着帝国捧着,穿什么都随便,有的连头发都懒得梳,反正不管什么模样都有雌虫、亚雌围着转。
可林卓然今天站在他面前……西尔兰德又扫了一眼,发现那套西装确实衬他。肩宽腰窄,坐着的时候背挺得笔直,领口露出一小截干净的脖颈......
几秒后,西尔兰德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文件,可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落下。
林卓然见对方不说话了,目光又又又偷偷落在西尔兰德那张令他无比心动的脸上,他这一看就看了好几分钟,连眼皮都没眨。
而等他终于醒悟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如此不懂事。对方这么忙,桌上堆了那么多活,他怎么能缠着人家去吃饭呢?
林卓然默默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但骂完之后又忍不住抬眼去看西尔兰德,看一眼,再看一眼,再再再看一眼,像是怕漏看一眼就亏了。
西尔兰德翻到第三份文件的时候,本就备受影响的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林卓然被抓了个现行,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他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只能老实交代:“我……我就看看。”
“……”西尔兰德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提前结束工作,赶紧跟这只无聊小虫去吃饭好了。
到时等吃完饭后,他再顺便告知对方自己的情况,这样也好让林卓然彻彻底底断了那种念想。
想着,西尔兰德合上手里的文件,说:“我们走吧。”
“啊?噢,好。”
林卓然连忙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声,他瞬间又抱有歉意地看了眼西尔兰德,好在对方并没有怪他。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们俩一前一后走着。林卓然落后两步,目光始终盯着西尔兰德的背影不舍得移开。
不过看了几秒,他又赶紧把视线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鞋尖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