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跑什么?】
西尔兰德不理解,消息发过去一分钟没收到回复,最后他又投身于工作中。
另一边。
林卓然慌慌张张跑进星舰后,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绑在腰上,假装自己看不见就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偏偏他越是欲盖弥彰,自己身体的反应就越是诚实、剧烈。
林卓然简直要崩溃了。
第二次了!!!
第一次院长没发现,那第二次呢?
会不会比上次警惕些,更轻易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他刚才抱得那么紧,下巴搁在西尔兰德肩膀上,整个人贴上去,那几秒里他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西尔兰德一定感觉到了。
还有他松开之后退的那两步,退得太快了,快得那么不自然,西尔兰德多么敏锐的虫,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些猜想,简直使他当场要疯掉了。
偏偏他的衣服上还沾染不少西尔兰德的味道。领口那里,刚才被西尔兰德用手指夹着翻过的,料子上残留一股很淡的清甜味,混着一点西尔兰德身上原本就有的气息。
他每呼吸一次,那些味道就像烈火一样,要将他身上每一处都给点燃起来。
庆幸的是,他在孤雌院和文殊做饭给小虫崽们吃的时候,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否则当时在办公室的情况应该会更加糟糕。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乱窜的念头一点一点按下去。精神力在体内转了一圈,慢慢平复下来,身体的反应也跟着退了些。他又吸了一口气,这回稳多了,虽然那股味道还在,但至少不会烧得他坐立不安了。
又过了几分钟,他的心跳慢慢降回去了,但光脑忽然震了一下。
林卓然谨慎地点开看了一眼……果然是西尔兰德。
对方问他在跑什么,林卓然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他能说什么?说“我抱您的时候有反应了,怕您发现,所以跑了”?
他要是真这么发了,西尔兰德大概会直接把他拉黑,然后终止他的“追求”,甚至连餐都不允许他送了。
林卓然冷静了一会儿,战战兢兢地回复过去:【没什么,就是有点急事要处理。】
对面回得很快:【什么急事?】
林卓然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一边暗自道歉一边胡扯:【孤雌院的小雌虫不是吓到了吗?我急着过去安慰他们。】
【是吗?】
西尔兰德回复完,又看着光脑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尤夏给他发来的消息:【没什么,大家安慰得及时,应该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现在小雌虫们都已经睡下了,没有一只雌虫哭闹,都睡得很安稳。】
【是林雄子告诉你的吧?你不用担心,早点休息,别忙太晚了。】
西尔兰德看完,给老师回复了一句“好的,您也早点休息”,便又点进林卓然的聊天框。
对方在撒完谎之后,没有给他发其它消息了。
西尔兰德盯着聊天页面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揭穿对方的谎言。他拿起钢笔继续批文件,批了两行,又停下来,伸手把小夜灯调亮了一档。
暖黄色的光铺在桌面上,他看了那盏灯一会儿,忽然想起林卓然刚才抱着他的时候,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扫在他耳侧,一下一下的,又急又乱......
另一边,林卓然把星舰停在自家楼下,坐在驾驶座里又待了好一会儿才下来。
他推开门,小圆立马滚过来迎他,显示屏上亮着一个问号:“主虫,您怎么把外套绑腰上?”
“别问。”林卓然把外套解下来,团成一团,塞进洗衣篮最底下,又想了想,把它捞出来,找了个袋子装好,扎紧袋口,塞进衣柜最里面。
小圆跟在他脚边转来转去,显示屏上的问号变成了感叹号。
“主虫,您没事吧?”
“没事。”
十分钟后,林卓然急匆匆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他看着光脑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自己那条谎言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显得刺眼极了。
林卓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起盖过头,闭上眼。可他一点儿都睡不着,脑子里的想法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西尔兰德帮他翻领口时手指的温度,一会儿是西尔兰德说“抱吧”时那个平静的语气,一会儿又是自己跑出来时那副狼狈样......
他躺在床上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最后鼓起勇气问:【院长,您睡了吗?】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他。
林卓然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估计是睡了吧。他把光脑放在枕头边,闭眼强迫自己睡觉。
十一点半,林卓然已经昏昏欲睡了,结果却在这时收到西尔兰德的消息。
【没,还没忙完。】
林卓然看得眼都大了,瞌睡瞬间醒了一半。
所以......西尔兰德还在办公室?
【那我现在还能送您回家吗?】
办公室里,西尔兰德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回复他:【不用送,你睡吧。】
都回到家了,还特地出来做什么?多麻烦。
但令西尔兰德没想到的是,林卓然发完消息就急匆匆地奔上星舰冲来了。大约五分钟,西尔兰德刚喝完半杯浓茶放下杯子,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说完,西尔兰德将手边的文件拿起,刚准备递出去,却发现来虫不是医护虫员,是林卓然。
此刻,林卓然穿着一身纯灰色的睡衣、居家拖鞋,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一路跑来,胸口因喘大气而起伏着。睡衣的料子薄得透光,风一吹就贴在身上,他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撑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来。
西尔兰德愣了愣,随后放下文件,将自己身后椅背上的外套迅速丢给他。
这外面十几度的天气,林卓然在室外就穿个那么单薄的睡衣,他疯了不成?
雄虫的身体本就脆弱,虽然林卓然是比其他雄虫高一点、壮一点,但也绝不可能靠一套单薄的睡衣抵御寒风。
况且如果林卓然是因为找他而生病,他这不得被雄保会抓进去几天?雄保会那帮虫最见不得雄虫受冻挨饿,查起来可不管是你胁迫还是对方心甘情愿。
“赶紧穿上。”西尔兰德的声音沉下来。
林卓然接住外套,喘着气把胳膊套进袖子,一边穿一边说:“我没事,跑过来的,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