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348章 灰烬潜流,许都决裂

第348章 灰烬潜流,许都决裂

    平舆城的冬日,残雪渐消,泥泞的街巷间弥漫着一股湿冷刺骨的泥腥气。


    城破之后,高顺未再率部北进,而是将陷阵营与山越兵安顿在城内,杨奉的常备军驻扎城外,由徐庶一手操办整顿粮草与安抚流民事宜。至于徐晃麾下一千五百名降卒,则被单独编为一营,不缴佩械,亦不分散打乱,静待吕布的中军军令。


    徐庶每日清晨与黄昏皆会去降卒营中巡看两遭。他仅是默默查看兵士们的伙食是否足额、草棚能否遮挡严寒,以及伤兵创口是否有汤药敷治。这一日,他见一名老卒蹲于营房墙角,正用力啃嚼着一块冻得如铁块般坚硬的干粮,硬生生咬得齿龈渗血,满嘴猩红。徐庶停下脚步,自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半块尚带余温的软饼递了过去。老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迟疑,终是颤抖着伸手接过,咬了一口,眼眶刹那间泛起一片通红。


    徐庶未发一言,温和地拍了拍其肩膀,回帐后当即提笔给远在陈留前线的吕布写下一封密信,言及徐晃部卒治军严整、军心尚存,惟缺粮饷与医官,切不可待之如寻常降人。


    高顺督练陷阵营的呼号声此起彼伏。平舆一战中破损的重铠已被匠人通夜连轴修补完备,城中铁匠铺更是昼夜不停地锻造出了三百余支锋利的精铁矛头。数百名黑甲步卒在没胫的积雪中结阵前行,黑色甲胄连成漫漫一片,有如一道在大地上缓缓推移的铁铸城墙。经过的百姓远远瞧见这等杀气,莫不心惊胆战,绕道疾行。


    营帐之内,杨奉偶尔会寻徐晃品茶对坐。二人昔日在并州同甘共苦,如今再相逢却已物是人非。二人围着一泥炉粗茶,聊的皆是天气冷暖与营中粮草,对往日旧事皆闭口不提。直待某一夕杨奉掀帘欲去之际,徐晃望着杯中沉浮的茶渣,忽然低声问了一句:“杨兄……当初送入城中的那两封信,是你亲笔所书吧?”


    杨奉脚步微微一滞,未曾回身,沉默良久方吐出一字:“是。”


    徐晃缓缓合上双眼,不再发问。


    ......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许都城,在一个沉寂无风的深夜,掀起了滔天的巨澜。


    国丈伏完暗中伏下的暗棋,终于在黑夜中发难。


    周仲率领十余名原屯骑营的死士,趁着更夫交接的隙缝,悄无声息地潜至城东官粮仓外。粮仓守卫空虚,仅有数十名年老体弱的守卒值夜。死士们翻墙而入,将事先备好的火油泼洒在粮袋与重梁之上,随即将火把掷入其中。霎时间,烈焰如赤龙般腾空而起,自东仓迅猛蔓延至西仓,熊熊狂火将半个许都的天空照得一片通红。城中守军大乱,提水擂鼓赶赴救火,奈何火借油势,根本无法扑灭,三座浩大的军粮重仓转瞬烧毁其二,仅剩中间一座供城内百姓糊口的民食仓得以保全。


    粮仓大火升起的同时,城南通往外境的咽喉驿道亦遭毁灭。周仲的人砍倒道旁古木,破毁路面,更在坑洼间布满尖锐的木刺与铁蒺藜。自南面疾驰而来的驿马至此纷纷摔折肢骨,来自各方的军情密报被掐断。


    天未亮,狂乱的流言如瘟疫般在许都街巷间蔓延开来。米铺前、茶肆里、城门下,处处皆是惊恐交加的低语。有人传言吕布三万铁骑已攻破陈留,夏侯惇阵亡;更有甚者声称徐州先锋兵马已过陈留,三日之内便要兵临许昌城下。豪门大族暗流涌动,不少世家暗中派遣密使怀揣降书,趁乱混出城门向东疾驰,急于向吕布表达输诚之意。


    天明时分,尚书令荀彧面容憔悴地接过了军情。他一边督导扑灭余火、封锁驿路,一边敏锐地意识到三事并发绝非偶然,当即调集宫城宿卫与城防精兵,展开全城大搜捕。周仲手下数名死士躲避不及,被堵在城南一处破败的废宅中当场擒获。严刑拷打之下,供词层层剥离,最终直指国丈伏完。


    荀彧手握浸染血迹的供词,面色铁青地踏入司空府。


    书房之内,曹操正立于案前翻阅陈留夏侯惇送来的告急文书:粮道被斩断,城内余粮仅够二十日之需,吕布围而不攻,意在耗死陈留。曹操看罢,将竹简缓缓放下,刚欲提笔作答,荀彧已将供词呈至案前。


    曹操展开供词,目光极慢地扫过字里行间,随后将其轻抚平整,口中念出那个熟悉的名字:“伏完。”语气平淡。


    荀彧低声道:“主公,伏完乃当朝国丈,当今天子的岳丈。若动了他,天子那边恐难以交代。”


    曹操并未接话,踱步至窗前。窗外东门方向仍有滚黑的浓烟袅袅升起,焦糊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良久,曹操方转过身来,淡淡道:“传我的口令,请国丈入府一叙。”


    半个时辰后,伏完被请至司空府。走进书房,他仅朝曹操拱手一礼。二人隔着一张木案,静静对视。


    “伏公,东门外的官仓,是你纵火烧的?”曹操开口询问。


    “是老夫。”伏完平静作答。


    “南门的驿道,也是你令人斩断的?”


    “也是老夫。”


    “城中动摇军心的流言,亦出自你手?”


    “皆是老夫所为。”


    曹操轻轻点头,面上无怒无喜。他凝视着面前这位长者,眼中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伏公,你是当朝国丈,贵不可言。你在许都若有所求,我曹孟德可曾有一丝一毫亏待过你?”


    伏完挺直脊梁,声如洪钟,字字掷地有声:“曹公待我不薄,可曹公待天子何其残忍!天子居于许都,名尊天下,实为阶下囚!曹公挟天子以令诸侯,动辄诛杀汉臣,废立随心。我伏完苟活至今,非是贪生怕死,乃是苦等一个光复汉室的机会!”


    “等吕布?”曹操冷笑。


    “等天下任何敢讨伐你曹孟德之人!”伏完昂首道,“只要能倒曹,老夫万死不辞!”


    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死寂。曹操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三分讽刺与七分苍凉:“伏公啊伏公,你以为吕布破城而来,天子便能亲掌大权?吕布打着奉诏讨贼的旗号,实则亦是虎狼。诸侯相征,胜者不过是下一个董卓罢了。”


    伏完默然不应。


    曹操走到灯台前,将那份血迹未干的供词凑近火苗。桐油火焰瞬间将竹简吞噬,刺目的火光映照在曹操沟壑交错的面庞上,忽明忽暗。他将烧至过半的竹简随手抛入铜盆,任由其化为一缕灰烬。


    曹操背过身去,“你且回府好生歇息。自今日起,国丈府上下人等,只许进,不许出。”


    伏完看着盆中的灰烬,忽然冷冷发问:“曹公……你可是怕了?”


    曹操未曾作答,仅是挥了挥衣袖,示意卫士将伏完送出。


    待伏完远去,荀彧自阴影中走上前来,低声问道:“曹公为何留他性命?”


    曹操凝视着伏完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缓缓道:“杀了他,天子便与我彻底反目;留着他,天子心中尚存一份忌惮。况且……杀一个伏完易如反掌,可这许都城中如伏完这般怀心思之人,杀得尽么?”


    他顿了顿,将陈留、许昌、江陵三处要塞在舆图上重重圈出,果断下令:“传令夏侯惇,陈留再守二十日!二十日后若援兵不至,准其退守许昌!”


    荀彧恭敬领命。在他跨出房门那一刻,曹操忽然幽幽问道:“文若……你说这许都城里,究竟还有多少人在盼着吕布入城?”


    荀彧脚步顿止,并未回头,仅是低语道:“曹公,心中盼吕布者,大半不敢妄动;敢妄动者,已然折在曹公手中。余者……不过是在静观风云变幻罢了。”


    说罢,荀彧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新归于沉寂。曹操独坐案前,伸手将那盏即将熄灭的油灯拨得亮了些。窗外夜色如墨,东门方向的残烟虽已稀薄,却依然如一根灰白的细线,在漆黑的寒夜中缭绕不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