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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349章 白马渡河

第349章 白马渡河

    建安八年,二月十五。白马津渡口。


    晨曦初露,河面上碎冰碰撞,发出冰冷的钝响。成廉率领三千先锋骑兵赶抵渡口时,水滨只有几条残破的木船斜斜泊在岸边,船夫早逃得无影无踪。河对岸死寂一片,唯有几只寒鸦在浅滩的碎冰间啄食残肉。成廉挥手派出三队斥候往复搜寻数里,确认无伏兵后,方令兵士在渡口两岸安营扎寨,并派快马赶往延津方向奉迎大军。


    两日后,沮授的河北主力浩浩荡荡开拔至白马津。


    天际线上,先是冒出遮天蔽日的斥候军旗,继而万千骑兵的清脆蹄声打破了天地间的宁静。赵云身披银甲,骑一匹照夜玉狮子,挺枪走在队伍最前,宛如一道刺破苍茫阴霾的寒芒。重骑之后,是蒋义渠所统的三千丹阳精锐,清一色的黑衣黑甲,步履沉稳如一,踏地生雷。再往后,则是沮授的中军大队,大旗如云,戈矛如林,冀州常备军排成齐整的四路纵队,迤逦数里不见尽头。张合的并州军与张燕的山地兵分列左右翼,骑兵马蹄践踏冻土,沉闷如雷鸣;山地兵身着藤甲,背负短刀,步履轻捷地在河滩间穿行。


    沮授立于白马津高埠之上,按剑遥望对岸,对身旁赵云道:“成廉已探明渡口无虞。大军渡河,分批而进:重骑为先,步卒随之,辎重最后。务必于三日内全数过河!”


    赵云拱手应命,一挟马腹,玉狮子马扬蹄率先踏上重载木舟。三百重骑鱼贯而上,数十艘渡船在湍急的河面上来回穿梭。马蹄踏在粗糙的船板上咚咚作响,冰冷的河水拍打着船舷,卷起冰凉的白浪。重骑过尽,丹阳兵与冀州主力鱼贯跟进,黑衣黑甲的队伍在两岸之间来回移动,宛如一条横跨黄河的黑色巨龙。


    三日之后,四路大军顺利渡河,于陈留城东与吕布主营正式会师。


    会师之盛,前所未有。


    吕布的徐州主力驻扎在中军核心,连绵数十里的营帐星罗棋布,日夜篝火不熄。沮授的河北大军扎营于西侧,赵云的三百重骑严阵以待于营外,银甲闪烁;蒋义渠的丹阳兵列阵东侧,全军沉寂肃杀;张合的并州骑兵驻扎东南,战马清一色皆是膘肥体壮的枣红马,喷吐着白汽;张燕的山地兵则依东北丘陵扎营,藤甲与短刀挂于帐外,不少上党籍的兵卒三五成群蹲在地上,用粗犷的乡音低声攀谈。


    最是热闹者,莫过于营门要道。各路兵马穿梭往来,甲胄碰撞声与高声寒喧声此起彼伏。


    “老陈!当真是你?!”


    “老周?!你……你不是跟随赵将军镇守冀州么?”


    “冀州战事既平,我等便随沮都督一路南下了!你呢?”


    “我随张将军自河内杀过来!你家那小子多大了?”


    “三岁了,已会喊爹!你家那小闺女呢?”


    “都能帮着她娘去山头拾柴火了!”


    两个老兵在营门前猝然相遇,一个远来自冀州驻军,一个出自河内军营。二人皆是并州同乡,早年皆在吕布帐下效力,后因战事流散各营。十余载生死茫茫,竟在这血火交织的陈留城下重逢。老陈紧紧扣住老周的胳膊,眼眶瞬间发红。


    “老周,你长胖了许多。”


    “你倒是瘦了,两腮都陷下去了。”


    “能留下一条命就算老天开眼!昔日濮阳那一仗,我们营折了一半兄弟……”


    “我们营何尝不是?白马那一战,我那个什里……就剩下三个活人。”


    言至伤心处,二人皆哽咽失声。老陈自怀中摸出一块干硬的冰冷胡饼,用力掰成两半,递过去半块。老周接过咬了一口,杂粮的香味在口中散开。


    “还是当年并州老家那个味。”


    “我那内人托从老家来的民夫捎带的。”


    “嫂夫人身体可好?”


    老陈一听,脸色瞬间黯然。


    “去年冬天……没熬过去!”


    老周默然,重重拍了拍老陈的后背,再未多言。二人背靠着辕门粗重的木柱蹲下,默默将那半块胡饼嚼咽入腹。


    不远处,数名丹阳兵正蹲在营帐前用细石打磨佩刀。其佩刀较寻常战刀长出一寸,刀背厚重,刀刃呈半月弧形。一名徐州常备军老兵踱步路过,驻足细看,忍不住开口道:“这可是丹阳的名刀?”


    “正是,家乡铁匠用熟铁淬火打的。”


    “好刀!比咱们徐州发的精锐不少。”


    “徐州亦有良工。我有个胞弟就在徐州打铁。”


    “你胞弟姓甚名谁?”


    “姓吴,单名一个大牛。”


    “吴大牛?!可是城西那个打铁的吴大牛?!”


    “你认得他?”


    “何止认得!昔日濮阳血战,我的佩刀卷了刃,便是寻他连夜修补的。他给打了三天三夜,硬是一文钱未收,只道咱们为军者护卫地方不易!你胞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


    丹阳兵闻言,咧嘴一笑,露出白惨惨的牙齿。他自怀中抠出一小块磨刀石,顺手抛给徐州老兵:“拿着!你腰间那把刀口都崩了,可别辱没了我弟打铁的手艺!”


    徐州老兵接住磨刀石,狠狠点了点头,蹲在雪水里嗤啦嗤啦磨了起来。


    营中各处,这般情景比比皆是。冀州的碰上了青州的,河内的遇上了幽州的,并州老卒拥抱徐州步卒。旧日袍泽重逢,救命之恩再谢,一壶浊酒,半块干粮,便将宿怨与生死尽数冲淡。


    中军大帐之内,暖意融融。


    火盆里红炭燃烧,发出哔啵轻响。吕布高居主位,案上摊开详尽的陈留地形图。贾诩居左,沮授居右,赵云、蒋义渠、张合、张燕、侯成、曹性等一众宿将分列两侧,红光满面。


    吕布先向沮授询问河北一路战况。沮授言简意赅,将邺城出师、连克濮阳、白马、延津,兵不血刃下济北的经过缓缓道来。


    吕布听罢,颔首赞许:“白马、延津一破,曹操在兖州的防线便告瓦解。沮都督进兵之神速,功不可没。”


    沮授拱手道:“主公过誉。真正打破曹军胆寒者,乃是主公兵过泗水之威。曹操全线龟缩,臣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吕布又转头看向张合:“河内战况如何?”


    张合抱拳道:“河内已全境平定。魏种企图自沁水渡口遁逃,被张燕将军预先设伏,生擒于河滩之上,如今押解于怀县。”


    吕布眉头微挑,看向张燕:“魏种是被你活捉的?”


    张燕咧嘴狂笑,面颊上的陈年疤痕如蜈蚣般蠕动:“那厮跑得飞快,可怎敌得过我山地兵的脚力?沁水渡口,他大军刚欲过河,脚跟未稳,我率部自两侧密林杀出,他连佩剑都没来得及拔出,便被生擒活捉!”


    “干得好!”吕布拍案道,“魏种此人早年被曹贼亲自举为孝廉,攻防算计颇有才能。押在怀县严加看管,留待日后大用。”


    众人畅饮欢谈,帐内气氛一片融洽。唯独赵云默然端坐于蒋义渠身旁,若有所思。他一身银甲犹挂着白马津的泥星,按剑不发一言。


    吕布察觉到赵云的目光,微笑问道:“子龙,你有心事?”


    赵云霍然起立,抱拳施礼:“主公,末将请命!”


    “哦?所为何事?”


    “张绣将军率两千骑兵断绝粮道,已连续奔袭多日,人困马乏。末将自幽州南下以来,皆在急行,未尝逢一场酣畅淋漓之战。末将愿领兵接替张将军,将陈留粮道彻底堵绝,让张将军回营休整!”


    吕布闻言,与贾诩对视一眼,不由莞尔。他如何看不出赵云这是进军一路太过顺利,没有打硬仗,见诸将皆有斩获,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


    “你想去自然可。”吕布爽朗道,“不过,你的三百重骑笨重,攻坚尚可,劫杀粮道需迅捷轻灵。本将拨给你两千轻骑,佩短刀与马弓,务必快去快回,断其粮草便撤,切不可孤军深入!”


    赵云昂首高呼:“末将遵命!”


    当夜,赵云脱去重铠,着一件轻便皮甲,腰悬佩刀,背负硬弓,率两千轻骑悄然出营,如刮过雪原的疾风般直奔陈留西南。


    西南土坡之上,张绣正领着西凉铁骑蹲伏在枯草丛中。他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胡须上结满白霜。


    赵云翻身下马,走至其身旁:“文异,主公命我来接替你,你可率部回营休整三日。”


    张绣抬眼看向赵云,微愣之后失笑道:“子龙,你这是手痒难耐了吧?”


    赵云淡然一笑,并未否认:“这里交给我,文异且去歇息。”


    张绣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冰屑,将路线布防与暗号交予赵云。临别之际,他凝重嘱咐:“许昌发出的运粮车队,多在三更前后经过。押粮兵虽少,但此处距陈留不过数十里,一旦厮杀声起,夏侯惇极可能派骑兵出城接应,不可轻敌。”


    “云谨记。”


    张绣率西凉骑兵悄然退去。赵云伫立于高坡之上,遥望着陈留城头零星的灯火。麾下两千轻骑已悄无声息地散入两侧树林与沟壑之中,马匹皆含枚衔勒,弓箭上弦。


    冷风自南方呼啸吹来,夹杂着远处陈留城头战旗猎猎的钝响。赵云取下马侧硬弓,试了试弓弦的韧度,复又挂回。他背靠古树,双目微闭,静静聆听风中的蛛丝马迹。


    后半夜,西南官道的冰层上,终于传来了沉闷而连绵的车轮碾压声。


    赵云双眸骤然睁开,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寒光闪烁的佩刀。暗夜之中,他的白马几乎与皑皑白雪融为一体,唯有那柄利刃,在微弱的月色下泛出凛冽的杀机。


    ......


    许都,司空府。


    曹操收到陈留急报时,已是次日清晨。


    急报简短扼要:吕布四路大军会师陈留,总兵力逾七万之众,沮授、赵云、张合、张燕、蒋义渠等猛将云集。陈留粮道尽绝,夏侯惇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曹操将文书反复看了两遍,缓缓合上。他踱步至巨大舆图前,凝视着陈留那个被红圈重重包围的孤点。


    他转头对身旁的荀彧道:“七万合围。元让守不住了。”


    荀彧沉声道:“曹公,是否下旨让夏侯将军撤兵?”


    曹操伫立良久,眼神暗淡而坚决:“传令夏侯惇,再守三日。三日之后,准其放弃陈留,退守许昌。能带回多少战力,便带回多少。”


    言罢,曹操走到案前,提笔在一片素帛上写下一行飞扬跋扈却又沉重无比的字迹:


    “元让,陈留可弃。许昌不可丢。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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