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招过后,刘冲渐渐落入下风。
暗影台的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他应对得越来越吃力。
“朱家的老鬼,还不出来?难道要等我死了,你再出来收尸吗!”
刘冲被逼得险象环生,猛地大喝一声。
“唉……”
一声长叹,从远处传来。
声音苍老,带着几分不情愿,却又带着彻骨的怨毒。
众人抬头,只见天空中又多了一道身影。
白发苍苍,身形枯瘦,却同样踏空而立,罡气缠身。
朱家老祖,朱标。
也是一位天武境强者。
“秦家小子。”
朱标目光落在秦墨身上,阴冷得像毒蛇,“我朱家百年谋划,因你一朝成空。”
“朝中势力被连根拔起,彻底退出大乾核心圈层。”
“今天,就用你的脑袋来偿!”
他没去帮刘冲,身形一动,直奔秦墨而去。
天武境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便至眼前。
罡气凝聚成掌,当头拍下。
他要先杀秦墨,断了秦家的根。。
听竹和王伯想要回防,却根本来不及。
天武境的全力一击,地武境根本挡不住。
秦墨站在原地,脸色不变。
他抬头看着呼啸而来的掌风,轻轻吐出一个字。
“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朱标身形猛地一顿。
他知道秦墨不是喊他。
更知道,能让秦墨喊 “爹” 的,只有一个人。
大乾威武侯,秦虎。
天武境巅峰,北疆战神。
“朱家老鬼,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洪钟般的声音,从朱标身后轰然响起。
带着沙场百战的铁血之气。
朱标浑身一僵,甚至不敢回头。
“砰!”
一声闷响。
秦虎一拳砸在朱标后心。
刚猛无俦的拳劲透体而入。
朱标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中直坠下来,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一口鲜血喷出,生死不知。
一拳,仅仅一拳。
一位老牌天武境,便失去了意识。
秦虎没有停手。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正在缠斗的刘冲身上。
眼神一眯,手中凭空出现一柄厚重的长刀。
刀身漆黑,带着血腥气。
他纵身而起,一刀劈下。
刀气横贯数丈,势不可挡。
“不 ——!”
刘冲惊骇欲绝,拼尽全力抵挡。
“咔嚓!”
罡气碎裂,刀势不减。
一刀,两断。
鲜血喷洒长空。
前后不过数十息。
两位天武境强者,一死一重伤。
秦虎收刀而立,玄甲染血,如战神临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住了。
剩下三名地武境刺客,眼见秦虎登场,两招便解决了两位天武境强者,魂都吓飞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抽身,分三个方向狂奔而逃。
他们很清楚,留在这儿,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暗影台的黑衣人没动。
只是抬手,三道寒光从指间飞出。
飞刀破空,快得只剩残影。
三道奔逃的身影几乎同时一僵,随即重重栽倒在地。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出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黑衣人转身走到深坑边,探手捞起昏死过去的朱标。
指尖搭在颈间,确认还有气,便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里。
留活口,回京有用。
秦虎没管这些收尾的事。
他大步走到秦墨面前,上下打量着几个月不见的儿子。
少年身姿更挺拔了,眉眼间的青涩褪了不少,多了几分沉稳。
他率先开怀大笑,声如洪钟。
“爹,您可算来了。”
秦墨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再晚片刻,您恐怕就见不着我了。”
直面天武境的威压,他才真切感受到地武与天武之间的天堑。
灵气化罡,踏空而行。
天武境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秦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收到你的信,爹连夜就从北疆赶过来了。”
“没一开始就露面,就是想看看,到底还有多少杂鱼敢跳出来。”
他语气轻松,仿佛刘冲、朱标这两位天武境,在他眼里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蚱。
秦墨苦笑。
自己面对两位天武,连正面抗衡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到了亲爹这儿,就成了杂鱼。
不过,秦虎是真的猛。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这位便宜老爹动手。
一拳砸昏老牌天武朱标,一刀腰斩刘冲。
哪怕对方只是天武初期,那也是天武。
这份战力,不愧是大乾北疆战神。
这一切,本就在秦墨的计划之中。
他很清楚,自己早已成了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平阳城一案掀翻朱家,五国大比文武双冠,皇帝又要重用他。
世家绝不会放过他离京的机会。
他去北疆的消息,半分没藏。
就是故意放出去的饵。
他和秦虎约定的见面地点,从来就不是北疆大营。
而是天洲北境,这片荒无人烟的地界。
父子俩一明一暗,等着世家的人自投罗网。
如今看来,收获不小。
“爹,这是宗师级的武道心法和功法。”
秦墨从袖中取出两枚莹白玉简,又拿出一柄玄红色的长刀。
刀身沉厚,隐有龙纹,刀气内敛,却透着一股镇压四方的厚重感。
“还有这把刀,也是宗师级的。您在战场上多留心眼,别总一股脑往前冲。”
“你小子…… 从哪弄来的这些?”
秦虎接过玉简,只神念一扫,脸色就变了。
心法厚重霸道,功法杀伐凌厉,分明是宗师级里最顶尖的传承。
还有这柄刀,品阶极高。
自己这儿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爹,儿子有儿子的机缘。”
秦墨看着他,语气认真,“但永远是您的儿子。”
有些事,他现在还不能说。
但血脉亲情,假不了。
秦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大手重重拍在秦墨肩上。
“好!好小子!”
“爹不问。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语气里满是欣慰。
“最开始听说你打赢了孙勇,爹就挺开心了。后来薛先生收你为徒,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再后来,消息一个比一个吓人。败陈曜、胜宋英,这都不算什么。”
“可你连李正然都赢了。那小子我见过,一身韧劲,是个肯吃苦的好苗子。”
“我儿子,出息了。”
这位沙场铁血的汉子,说起儿子,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对了,五国大比结果怎么样?爹在北疆只听了个囫囵。” 秦虎忽然问道。
秦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了。
“您儿子,文武双冠。”
“青州书院的使者亲自邀我入院,被我拒了。”
“好!好样的!”
秦虎眼睛一亮,放声大笑。
那股扬眉吐气的劲儿,比自己打了胜仗还痛快。
“不就是个青州书院,我儿子想去就去,不想去便不去!”
“哎哟,坏了。”
秦墨忽然一拍脑袋,“把妙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