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文院甲班,靠的都是真才实学。这点我清楚。”
秦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以后在国子监有难处,就去找薛海涯院长。”
“他是我的先生,提我名字,他会照拂一二。”
“多谢世子!”
秦学冬眼睛一亮,满脸感激。
秦墨牵起秦萱萱的小手,笑着晃了晃。
“走,萱萱喜欢什么礼物,哥哥带你去挑。”
院子中间摆着各处送来的贺礼,名贵字画、玉石古玩,琳琅满目。
秦萱萱哪懂这些价值,踮着脚看了半天,小手指着一块温润的玉佩,说这个好看。
秦墨取下来,亲手挂在了她脖子上。
“嗯,我们萱萱眼光好,确实好看。”
把孩子送回座位,妇人一看是玉佩,脸色都变了。
“世子,这太贵重了,使不得……”
“孩子喜欢,就是缘分。”
秦墨摆了摆手,没让她再说下去。
“好了,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
他看着一桌人,语气平缓,“日后在地方上受了委屈,或是想搬来京城住,都跟王伯说。”
“秦家就这么十几口人,我威武侯府,还照看得住。”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秦虎见他走回来,笑着挑了挑眉。
“怎么?想通了?不嫌弃了?”
秦墨笑着摇头。
“让一群陌生人突然住进府里,我还是不习惯。”
“但搬来京城附近,平日里多照看几分,没什么不行的。”
秦虎没多说,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席散后,宾客陆续离去。
秦虎和秦墨坐在主厅里,茶香袅袅。
“爹不能在京城久留,北疆那边离不得人。”
秦虎开门见山,“你和妙然的婚事,得尽快办。”
“好。”秦墨点头。
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
七天后,黄道吉日,宜嫁娶。
迎亲那日,天刚蒙蒙亮。
秦墨一身大红喜服,骑高头骏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声势浩大。
聘礼三日前就已送到太师府。
金银珠宝、良田商铺,堆了满满一院子。
最让人震惊的,是那三卷残缺的天级武道心法。
世人都知道,俗物皆有价,唯有天级心法无价。
哪怕是残缺的,也足以让无数武者疯抢。
宋渊当时看到,都愣了好半天。
足见这份聘礼的分量。
可秦墨根本不在乎。
若不是他如今实力还不够,怕太过惊世骇俗,他甚至想直接兑换完整的天级、宗师级传承当聘礼。
他喜欢她,便不会算计这些东西值不值。
长街两旁,百姓挤得满满当当,争相围观。
人人都知道,今日是威武侯世子迎娶太师千金。
门当户对,是京城一等一的盛事。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秦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了。
入职刑专司,平冤案,斗世家,为百姓鸣不平。
平阳城新政,让一县之地人口翻倍,经济翻了十几倍。
一桩桩一件件,早已传进了百姓耳朵里。
如今提起威武侯府这位世子,没人不竖起大拇指。
队伍到了太师府门前。
秦墨翻身下马,看着挂满红绸的太师府,满心欢喜。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男子,皆是一身官袍,气度沉稳。
是宋家的两位公子。
老大宋策远,老二宋观白。
二人常年在天洲之外任职,都是一方父母官。
唯独妹妹大婚,才特意赶了回来。
“秦世子。”
宋策远笑着迎上前,态度亲和。
“如今你可是我们这些地方官的典范了。”
“任职平阳三月,民生翻了十几倍。”
“了不起啊。”
“大哥说笑了。”
秦墨微微拱手,笑容温和,“都是自家人,别叫世子了,喊我秦墨就行。”
宋策远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起初,他对这门婚事是一百个不同意。
谁愿意把亲妹妹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
可渐渐的,秦墨的名字,不光传遍京城,连天洲之外都有所耳闻。
不再是纨绔之名,而是贤名、能名。
守一方城,安一方民。
这绝不是一个纨绔子弟能做到的。
他在地方为官多年,深知治民之难。
也正因如此,才越发认可这个妹夫。
老二宋观白也上前见礼,态度同样客气。
三人站在门前,说笑几句,气氛融洽。
踏进太师府,内堂早已红绸高挂。
宋渊端坐在首位,看着缓步走来的秦墨,眼里满是满意。
“岳父。”
秦墨躬身行礼。
从今往后,他便是太师府名正言顺的女婿。
宋渊起身,伸手扶住秦墨的胳膊。
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年郎。
刚刚及冠的年纪,眉宇间英气勃发,既有少年人的锐气,又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以后,妙然就交给你了。”
宋渊语气放缓,带着几分郑重,也带着几分父亲的柔软。
“好好待她。”
“若真有一日,你不喜欢她了,我也不怪你。”
“只盼你能完完整整把她送回来。”
“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岳父放心。”
秦墨再次躬身,语气斩钉截铁,“秦墨此生,绝不负妙然半分。”
宋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再多说。
他信这个少年。
吉时已到。
喜乐声骤然拔高。
宋妙然在丫鬟的搀扶下,从内院缓缓走出。
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红盖头遮了容颜,却遮不住那一身温婉风华。
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从来不是虚传。
宋渊走上前,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放到秦墨掌心。
两只年轻的手,十指相扣。
从今往后,他们便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
“去吧,别误了吉时。”
宋渊挥了挥手,背过身去,不愿让女儿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拜别岳父,秦墨牵着宋妙然,一步步走向门外的花轿。
“今日之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嗯。”
盖头下,传来细若蚊蚋的回应。
声音很轻,却藏不住满满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