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秦墨没去国子监。
国子监对学生出勤并无硬性要求,这日他便在家中独自修行。
秦墨暗自盘算,如今自己的武道根基绝对扎实,加上此前机缘修成的神道筑基加持,几乎拥有无瑕根基,更有剑意、先天重瞳、诛仙剑等底牌在身。
昨日又得了防御功法金刚不坏之身,虽说尚未突破地武,还发挥不出功法的全部威力,但初武境便能修成此法,肉身已在被动中强了不少。
他看着自己线条紧绷、充满爆发力的身躯,颇为满意。
这身材,搁前世当个健身教练,都能说一句:想买我的课,得先从德国排队。
盘算完家底,秦墨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最缺的是实战经验。
这方面实在单薄,唯一一次正经实战,还是对付孙勇那个战五渣。
至于木人阵的那些死物,他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木人的攻击有迹可循,可真正武者的出手,绝不会这般刻板僵化。
那日他不动底牌对阵木人进步飞快,一半是自身底子在涨,另一半也是木人招式太过死板,不知变通。
“对了!” 秦墨一拍脑袋,自家府里养着那么多护院,这不就是现成的陪练?
说干就干。他当即吩咐王伯,把府里的护院都喊来,只挑初武后期及以上的。
一刻钟后,秦墨走出院落,到了威武侯府的演武广场。
十几条汉子整整齐齐站在那里,队列笔挺,一看便是军伍出身。
“王伯,这些都是军中退下来的?” 秦墨好奇问道。
“正是。都是当年老奴从军中挑出来的,少爷说要陪练,老奴没敢叫那些客卿过来,客卿多是江湖草莽,性子乖张没个轻重,怕失手伤了少爷。” 王伯回道。
“那咱们府养着这么多客卿做什么?” 秦墨更纳闷了。
客卿足有六七十人,养着不用还不敢委以重任,这也太反常了。
“这都是从前少爷您定的规矩,说侯府公子出门,就得有排场,身边跟着的人都得有武道修为才像样。” 王伯答道。
秦墨脸一黑,闹了半天又是前身那个装逼犯搞的鬼。
“先挑品行端正、踏实肯干的留几个,其余的多发三个月月钱逐步遣散吧。往后我出门,有听竹一个跟着就行。” 秦墨摆了摆手。
一旁的听竹闻言,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好!好啊!” 王伯喜出望外,“老奴早就有这个心思,只是侯爷说侯府家底厚,由着少爷折腾,多些人护着也好。”
秦墨转向众人,笑着开口:“诸位大哥都是威武军团出来的,算起来都是我爹的老部下。想必你们也听过不少我的传言,什么纨绔子弟、浪荡公子,对吧?”
众人没人接话,都齐齐看着他,神色带着几分拘谨 。
毕竟从前世子的荒唐名声在外,军伍出身的人又最讲尊卑,没人敢随意搭腔。
“但浪子总有回头的一天,威武侯府的担子,迟早得我来扛。今日请诸位过来,是想请各位大哥陪我实战切磋。我会备好木剑,参与陪练的,都有额外赏钱。”
人群里领头的汉子摇了摇头:“少爷,我们不能要赏钱。”
“是啊,少爷吩咐一声就行!”
“俺老刘没别的,就是一身力气,陪少爷练手没问题!”
秦墨抬手一压,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如今的他气度渐成,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面色发白、虚浮无力的纨绔世子。
“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都是军伍出身,我的话,听不听?”
众人齐齐立正,声如洪钟:“听!”
“好。现在开始切磋。我如今是初武后期修为,先找一位同境界的陪练。你们之中谁是初武后期里最强的,出列。”
“那俺王东就当仁不让了!” 一个矮个子汉子走出来,摸着后脑勺憨笑道。
“少爷您可别瞧这小子个子矮,下手可黑着呢。在战场上,敌人都觉得他好欺负,一轻敌,全栽在他手里了。” 人群里有人高声提醒。
可要说同境界最强,却没人反驳。
“今日在场的,每人赏一两银,上场陪练的,赏二两银子。” 秦墨朗声宣布。
大乾一两金子能换十两银子,一两银子能换一百枚铜钱。
按秦墨的估算,一枚铜钱大概抵前世十块钱,一两银子差不多就是一千块。
当然只是大概换算,这世道物价不稳,有的东西贵得离谱,有的东西又不值钱。
王东眼睛顿时亮了。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谁不想多拿点钱回去,让妻儿父母过得好些。
“多谢少爷!”
“打赢我,再翻一倍。” 秦墨勾了勾手指,笑着挑衅。
“少爷,那俺可就下手不留情了!” 王东也笑了。
秦墨手持木剑,王东却习惯用刀,握姿都全然不同。
“王伯,找几把木刀来。这些军中退下来的兄弟,没几个惯使剑的。” 秦墨转头吩咐。
军伍里除了将官,大多用长枪、大刀,极少有人练剑。
而秦墨大部分接触的都是世家子弟,或者权贵人士,这方面他倒是疏忽了。
“好嘞。” 王伯点头,立刻叫下人去取。
“用等吗?” 秦墨问王东。
“不用!” 王东大笑一声,脚下蹬地,径直朝秦墨冲了过来。
起初秦墨脚步轻转便轻松避开攻势,木剑屡屡点中王东招式里的破绽。
可打着打着,他就渐渐吃力起来。
王东的刀法全是战场上摸爬滚打磨出来的杀招,不按章法,专攻下三路阴狠死角,招招奔着软肋去,和木人阵一板一眼的路数全然不同。
秦墨懂招式却不懂缠斗应变,没见过这般野路子,节奏一乱,便被王东找到了破绽。
不到一刻钟,秦墨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酸痛不已。
不愧是战场上滚下来的,出手是真不客气,半点儿没给他这个少爷留面子。
“少、少爷…… 俺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王东这会儿有点慌了。
打的时候没顾上那么多,打完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威武侯府的世子,京城顶流的贵公子。
秦墨摆了摆手,喘着气对王伯说:“这小子行,奖金再翻一倍。”
王东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周围人也都松了劲,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小子陪练先翻一倍,打赢了又翻一倍,直接拿八两白银回家。
“真是走了狗屎运,早知道俺就先不突破了!” 人群里有人拍着大腿后悔。
“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气氛彻底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