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赢了。
而且是碾压式的大胜。
一个临阵破境悟剑意,被青州书院破格收录。
一个越两级败天骄,反倒亲口拒绝了书院的邀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留在大乾的秦墨,天赋比入书院修行的李正然还要恐怖几分。
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李正然学成归来,宗师可期。
秦墨在大乾手握权柄,步步登天。
两人联手,北荒域还有谁能制衡大乾?
这一代的大乾年轻一辈,太可怕了。
大乾皇宫,养心殿。
李隆坐在御案后,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登基这么多年,他从没这么失态过,也从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方才各国使臣又惊又妒的脸色,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憋了多少年的气,今天总算彻底出了。
秦墨与李正然的崛起,已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
一个入青州书院修行,前路不可限量。只要不夭折,未来必然是北荒域顶层的强者。
一个以地武初期斩落地武后期,同境无敌,越级如家常便饭。
寻常地武境根本伤不了他。
真要是有天武境敢暗中出手动他,真当他李隆是死的?
他心里的宏图霸业,愈发清晰了。
秦墨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这个孩子,他从心底里信任,半分怀疑都没有。
至于秦墨太过优秀,会不会威胁皇室地位?
他甚至没往这方面想过。
“魏贤。”
李隆收敛笑意,沉声吩咐,“从暗影台调一名天武境,暗中跟着秦墨,护他周全。”
“老奴遵旨。” 魏贤躬身应下。
李隆手里还攥着一支秘密力量。
暗影台。
是他一手培养的死士队伍,里面天武、地武境强者云集。
专司暗杀、刺探、护卫。
是他藏在暗处最锋利的一把刀。
如今,他把这把刀拔出一柄,专门用来护着秦墨。
“国子监那边不用他回去了。”
李隆继续吩咐,“先安排去刑部历练,挂个主事职衔。凌镇岳为人稳妥,在他手底下出不了错,也容易攒功劳。”
“等国子监正式结业,就设立京城镇武司,赐他银甲校尉衔,正四品。”
“老奴遵旨。” 魏贤一一记下。
“再给朕一点时间,也给这孩子一点时间。”
李隆站起身,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宫阙,眼中光芒万丈,“朕的大乾,一定会是一个全新的大乾。”
宫里的这些安排,秦墨一无所知。
此时他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秋日的暖阳。
素心坐在一旁,削好了苹果,一小块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日子清闲得不像话。
他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差不多该去一趟北疆了。
去看看那位常年镇守边关的便宜老爹,顺便,给秦虎送一份宗师级的传承过去。
北疆苦寒,秦虎守了十几年,也该让他的修为再进一步了。
“少爷,宋小姐来了。” 福伯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哦?”
秦墨一下子从摇椅上弹起来,拍了拍衣摆,大步流星地往正门跑。
那样子,半点没有擂台上一剑败天骄的沉稳霸气。
见到宋妙然,他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指尖柔软微凉,握在手里刚刚好。
心里那点闲散的惬意,忽然就满了。
“没想到,你真拿了大比第一。”
宋妙然被他牵着,走在侯府的园林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里藏不住骄傲。
“还记得初见时,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秦墨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宋妙然抬眸望他,安静地等着下文。
“他日封侯拜相者,为何不能是我。”
秦墨的声音渐渐高了几分,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我来这世间一遭,总该留下点什么。”
“至少要让世人知道,我秦墨,曾经来过。”
夕阳落在少年肩头,镀上一层金边。
他眉眼锋利,身姿挺拔,像一柄正在缓缓出鞘的利剑。
宋妙然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可很快,眸光又暗了下去。
秦墨脚步一顿,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
“怎么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
宋妙然本想扯个笑掩饰过去,可对上他认真的眼睛,那句 “没事” 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骗不了他,也骗不了自己。
“你越来越耀眼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如今你是北荒域第一天骄,未来只会飞得更高更远。”
“而我,除了个大乾第一才女的虚名,什么都没有。”
“我怕…… 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她咬了咬唇,还是把藏了许久的心事说了出来。
“若是你答应去了青州书院,在那里,会见到比我好百倍、千倍的女子。”
“到那时候,你心里还会不会有我的位置?”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块地方,我都怕…… 留不住。”
少女的担忧,直白又柔软。
不是不信任,是差距拉得太快,快得她心里发慌。
她看着秦墨从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一步步走到今天,名动五国。
他越飞越高,她却好像还停在原地。
伸手,都快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