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我打的,也是我废的。”
他扫了众人一眼,语气蛮横,却理直气壮。
“我秦家没侍郎赔命,大不了把当初孙家送的十大箱子原封不动还回去,算是赔礼。”
“你儿子没死,可我爹却快死了!”
孙法胸口剧烈起伏,怒极反笑,“这能一样吗!”
“不一样。”
秦虎往前走了一步,气势轰然散开,半步宗师的威压席卷全场。
他伸手指着孙法,字字如铁。
“我儿子一根头发,都比你那个老不死的爹金贵。”
“你别逼我。”
“逼急了,我偷偷去一趟你孙家本族,把你家另一个老东西也宰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没人怀疑他说的是假话。
秦虎是什么人?
北疆战神,杀人如麻。
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孙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不敢真的翻脸。
真把秦虎逼疯了,孙家损失的可就不止一位老祖了。
“好了。”
李隆淡淡开口,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此事,到此为止。”
“陛下!”
孙法猛地转头,看向李隆,眼中满是不甘。
“界,是你们孙家先越的。”
李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果,自己承着。”
说完,他转身便走,魏贤紧随其后。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也纷纷躬身告退,没人敢再多说一句。
皇帝的态度,已经摆得很明白了。
众人散去,门前只剩秦家和孙家的人。
秦虎看着孙法,缓缓拔出了腰间长刀。
刀身映着寒光,半步宗师的气息毫不掩饰。
孙法脸色骤变,二话不说,转身腾空就走。
连飞带跑,溜得极快。
半分都不敢停留。
“爹。”
秦墨笑着走过来,“干脆一鼓作气把孙家灭了得了。”
“你当半步宗师是大白菜,说杀就杀?”
秦虎收了刀,没好气道。
“那老东西早年就有暗伤,说是半步宗师,实则也就天武巅峰的水准。”
“我没动宁家根基,也没碰孙家根本。”
他看着秦墨,语气沉了几分,“就是要让他们疼,又不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你爹我不怕。”
“可你在京城,不行。”
秦墨挠了挠头,倒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秦虎这哪里是莽撞。
分明是粗中有细。
打上门去,废一位老祖,既是立威,也是警告。
告诉所有世家,我秦虎已是半步宗师。
再想动我儿子,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次日,威武侯府格外热闹。
秦虎要认义子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高层。
尤其是昨日秦虎单刀闯太尉府、斩杀孙家半步宗师老祖的事,还在风口浪尖上。
所有人都清楚,威武侯府不再是秦虎一人独撑。
还有一位天武境女剑修,初入天武便能硬撼天武后期的孙法。
还有一位天武初期的义子秦威,一柄玄铁刀,气势如虹。
再加上半步宗师的秦虎。
这份实力,足以跻身大乾顶尖行列。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位力压五国天骄,文武双冠的秦墨。
秦虎穿了一身大红色锦袍,站在府门前迎客,满面红光。
秦墨一身玄色锦衣,立在父亲身侧。
昨日刚和孙家闹得兵戎相见,今日还敢上门的,都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六大世家,果然无一人到场。
“哈哈哈,老秦!”
兵部尚书齐恒远大笑着走来,重重拍了拍秦虎的肩膀。
“里面请里面请!”
秦虎笑着将人引到主位。
紧随其后的是刑部尚书凌镇岳,对着秦墨微微点头,满眼欣赏。
太师宋渊也亲自来了。
身边跟着礼部尚书楚惊渊,二人是师徒,一向同进同出。
最让人意外的,是国子监文院院长薛海涯。
这位老先生向来不理朝堂纷争,今日竟也亲临。
“薛先生!”
秦虎快步迎上去,握着薛海涯的手,笑得格外真切。
“当日拜师之时我远在北疆,没能当面谢过先生。”
“犬子能得先生教诲,是他三生有幸!”
“威武侯客气了。”
薛海涯温和一笑,看向秦墨,“秦墨是个好孩子,侯府教子有方。”
“哪里哪里,都是先生教得好!”
秦虎亲自将薛海涯引到主桌,安排在宋渊身侧。
分量之重,一目了然。
没过多久,国子监祭酒苏文渊,连同武院院长钱亮也联袂而至。
最后到场的,是今日分量最重的人。
大乾皇帝,李隆。
身边只跟着魏贤一人,没有銮驾,没有仪仗,就这么徒步走了过来。
“陛下,魏总管。”
秦虎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哈哈,秦虎啊,恭喜你了。”
李隆笑着摆手。
“都是陛下肯割爱。”
秦虎也笑。
秦威出自暗影台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皇帝这份人情,他领了。
“走吧,进去看看。”
李隆笑着迈步,走进了威武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