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仍在宫中静心修养,道元丹的药力持续化开,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半步宗师巅峰,随时可以尝试破境。
而秦墨手里,握着李隆亲授的暗影台令牌,以及天威军团的部分调兵虎符。
手里握着这么大的权柄,他自然不会闲着。
他早就想清算了。
灵云宗像阴沟里的老鼠,藏在京城暗处兴风作浪,太子案、荣州血祭,桩桩件件都有他们的影子。
如今新账旧账,该一起算了。
秦墨有重瞳在身,对血气邪祟格外敏感。
灵云宗修士身上那股洗不掉的血腥气,隔着半条街他都能闻出来。
没用多久,便锁定了城外一处废弃老宅——那正是灵云宗在京城的核心据点。
行动定在今夜。
平静了这么久,对方定然以为他刚回京,先要站稳脚跟,短时间内不会动手。
恰恰是这份松懈,便是最好的机会。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墨特意调了赵念随行,暗影台的两位实际掌控者——“暗”与“影”,也一同现身。
很多人都以为暗影台统领是一个叫“暗影”的人。
实则不然。
是两个人。
一个“暗”,一个“影”。
二人皆是半步宗师境修为,最擅隐匿刺杀。
这,才是李隆坐镇京城、敢与满朝世家掰手腕的真正底气。
至于皇宫那边,有魏贤坐守,再加三万天威军团布防,固若金汤。
也正因李隆手里有这些底牌,灵云宗才不敢直接动手,只能靠诅咒阴损下手,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苟着。
他们底蕴深不假,但还没强到能正面掀翻大乾皇权的地步。
否则也不至于藏了这么多年,不敢露头。
夜色渐深。
城外,老宅四周。
黑影幢幢,悄无声息。
秦墨带来的墨麟卫,加上暗影台抽调的天武境好手,总数已过百。
没有动用军队,怕动静太大,打草惊蛇。
单凭这些天武境强者,足够了。
秦墨立于门前,白衣胜雪,手中诛仙剑泛着冷冽的寒光。
赵念手持战神刀站在他身侧,煞气冲天。
暗与影二人则隐在暗处,气息全无。
“动手。”
秦墨轻声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剑光骤然斩落。
轰隆——
厚重的朱红大门应声而碎,木屑横飞。
夜色寂静,杀气却在刹那间铺满了整座宅院。
“什么人?!”
老宅内响起怒喝,数道身影腾空而起,皆是天武境修为。
可他们刚露面,迎面便是一道剑光。
快到极致,也凌厉到极致。
噗噗噗——
数声轻响接连传来。
那几名天武境修士甚至没看清来人,便被一剑封喉,身形直挺挺地栽落下去。
天武后期之下,如今已无人能接秦墨一剑。
“杀!”
赵念一声低喝,手持战神刀,率先冲了进去。
他本就是沙场里滚出来的悍将,刀下从无废话,招招搏命,刀刀见血。
宅院内瞬间响起金铁交鸣之声与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时,一道黑袍身影从主屋之中缓缓走出。
他一眼便看到了为首的秦墨,以及近在咫尺、浑身浴血的赵念。
“找死!”
黑袍人低喝一声,手中凭空浮现出一根血色权杖。
他将权杖往地上重重一震。
轰!
浓郁的血光自他脚下爆发开来,化作一道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赵念首当其冲,横刀格挡。
铛——
巨力传来,他竟被震得后退数步,脚下砖石寸寸碎裂。
秦墨眼中银光一闪而过。
重瞳之下,对方底细无所遁形。
这黑袍人自身修为不过天武初期,可周身环绕的力量却强横得离谱,远超自身境界。
更重要的是,他的灵魂异常强大,带着一股古老腐朽的气息。
又是一个修炼血转大法、夺舍重生的老怪物。
“秦墨,你胆子倒是不小。”
黑袍人声音冰冷,怒火几乎要溢出来,“竟敢夜袭我灵云宗据点!”
他乃是灵云宗副宗主,沉睡多年,刚被唤醒不久,力量尚未完全恢复。
没想到竟被一个后辈打上门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说胆子?”
秦墨脸色淡漠,手中长剑微斜,“练邪功,害百姓,乱朝纲。你们灵云宗的人,都该死。”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黑袍人怒极反笑,手中血色权杖往地面一插。
“出来吧,血傀!”
嗡——
地面之上,一个诡异的血色阵法缓缓亮起。
符文流转,血腥气冲天而起。
一道又一道僵硬的身影,从阵法之中缓缓浮现。
一共十五道。
它们身形僵直,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眼眸里没有半分灵智,只剩嗜血的红光。
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强横得令人心悸。
为首五道,赫然是半步宗师境!
剩下十道,也全都是天武巅峰!
秦墨瞳孔骤然一缩。
他猜到灵云宗有底牌,却没想到一个区区京城据点,竟藏着这么恐怖的杀招。
血傀之术……
灵云宗的邪门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
五道血色身影快如闪电,径直扑向人群。
为首的五具半步宗师血傀,周身血气翻涌,浑身刻满诡异符文,肉身被邪法温养得坚如精钢。
它们不懂精妙武道,只凭蛮力横冲直撞。
一个照面,五名天武初期的墨麟卫来不及回防,便被利爪撕碎,血雾当场溅开。
“所有天武后期以下,立刻后撤!”
秦墨沉声暴喝,身形已电射而出。
“赵念、暗、影,随我拦下这五具半步宗师血傀!”
黑袍人见状,当即变阵。
他指尖掐动血诀,指挥剩余十具天武巅峰血傀蜂拥而上,死死缠住秦墨。
打的主意很明白:隔开秦墨这个最大的变数,让五具半步宗师血傀放手屠戮。
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带来的人手折损大半。
秦墨被十具血傀团团围住。
他面不改色,手中诛仙剑清鸣出鞘,纯阳剑意轰然爆发。
剑光煌煌,至刚至正,至明至烈。
纯阳剑意本就专克阴邪魔道,对付这种邪术炼制的血傀,更是天生克制。
一剑斩出,最前方三具血傀应声炸裂。
化作漫天血雾,连残躯都没能留下。
可剩下的七具血傀毫无惧色,甚至没有半分迟疑。
它们没有灵智,没有情绪,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眼中只有执行命令的嗜血红光,依旧直挺挺地冲上来。
这,才是傀儡最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