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李秘还在大刀阔斧地清洗朝堂。
六部尚书,换了个遍。
镇武司指挥使,也换成了他的亲信。
不服的,贬的贬,杀的杀。
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
没人不怕死。
更没人敢直面半步宗师的魏贤,以及藏在暗处、神鬼莫测的灵云宗。
就在李秘志得意满,准备宣布下一道旨意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
伴随着刺骨的杀意,席卷了整座皇宫。
“魏贤。”
“竟然是你。”
声音落下的瞬间,魏贤身体本能地一颤。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八道身影,踏空而立。
每一道身上,都散发出半步宗师的恐怖气息。
为首的少年,玄衣如墨,眼神冰冷得像刀。
正是秦墨。
他的目光,没有看龙椅上的李秘,也没有看满朝文武。
只死死盯着魏贤一个人。
周身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我怀疑过孙法,怀疑过苏文渊,怀疑过宫里每一个人。”
秦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砸在每个人心上。
“唯独漏了你。”
“魏贤,你这个阉狗。”
“陛下待你如手足,信你如心腹。”
“你竟然甘愿做灵云宗的一条狗。”
魏贤抬起头,迎着秦墨的目光,神色竟异常平静。
“世子殿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灵云宗能给我想要的东西,陛下给不了。”
秦墨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滔天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点燃。
“灵云宗能给你的,陛下给不了?”
“他给你的是信任,是一人之下的尊荣!”
“做人还是做狗,你选了做狗。”
忽然间,天空之上破空声骤起。
数道黑袍身影踏云而来,周身血气翻涌,气息最低也是天武巅峰。
为首五人,赫然皆是半步宗师境。
为首一人黑袍猎猎,面容隐在兜帽之下,看着秦墨,竟还笑着拱了拱手。
“久闻世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绝世天骄。”
秦墨目光一沉,落在他身上。
“你就是灵云宗宗主,季长风?”
季长风闻言,朗声大笑起来。
“不错,正是本座。”
“没想到世子竟还知道本座的名号,荣幸之至。”
呛啷——
诛仙剑凭空出鞘,秦墨周身剑意轰然爆发。
“李隆,是你杀的?”
“怎么会。”
季长风摊了摊手,故作无辜,“李隆陛下,可是死在他最信任的下属手里,与本座何干?”
他话锋一转,笑容诡异,“不过……最后送他上路的那一刀,确实是本座出的手。”
秦墨忽然平静了下来。
滔天的怒焰,尽数敛入眼底深处,只剩一片冰寒。
“你们,都该死。”
“这话没错。”
季长风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本座确实该死。”
“但不是今天。”
他抬手一振,厉声喝道:
“血阵,起!”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皇宫上空,血色大阵骤然展开。
遮天蔽日的血气翻涌而下,刺鼻的血腥恶臭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这阵法伤不了世子殿下。”
季长风的声音在血气中回荡,带着几分得意,“却能让我等,实力大增。”
嗡——
他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半步宗师的壁垒轰然破碎,一路暴涨,稳稳停在了宗师境。
虽是借阵法催生出的伪宗师,可那股威压,却实打实远超半步宗师。
他身后四名灵云宗长老,也同时气息暴涨,尽数踏入伪宗师之境。
五尊伪宗师,凌空而立。
压力如山,朝着秦墨一行人当头压下。
“死吧。”
季长风没有亲自动手。
他身侧的副宗主血影一声怪笑,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直扑秦墨。
叮——
一道纯白剑光横空而至,精准挡在了血影身前。
陈青叶持剑而立,白衣在血气中依旧不染尘埃。
半步宗师之境,正面硬撼伪宗师。
一招交手,两人各退半步。
陈青叶眉头微蹙:“你的气息,很怪。”
血影桀桀怪笑,面容狰狞。
“若不是这具身子太过孱弱,你也配与本座交手?”
“他们修的是血转大法。”
秦墨的声音适时传来,平静却带着寒意,“夺舍重生,苟延残喘。都是一群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陈青叶恍然,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知道又如何?”
血影怪叫一声,再次扑上,爪影带着漫天血气。
陈青叶长剑一抖,剑光如霜。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血影竟被震得连连后退,满脸惊色。
“你摸到了剑道门槛?!”
陈青叶轻抚剑锋,淡淡摇头。
“只是一丝皮毛。”
“但斩你,足矣。”
秦墨立于半空,脑海中念头飞速运转。
“如烟,我还有多少气运值?”
“回宿主,剩余二十七万。”
“兑换一枚道元丹,三把宗师级灵器。”
道元丹二十万,一把宗师灵器两万,三把六万,刚好耗尽库存。
光华一闪,一枚流转道纹的丹药出现在秦墨手中。
他转头,将丹药扔向北狂刀。
“吞下它。”
北狂刀一愣,随即没有半分犹豫,仰头便吞了下去。
轰——
精纯的大道本源之力瞬间在体内炸开。
困住他数十年的半步宗师壁垒,如纸糊般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伪宗师更加厚重、更加凝练的气息,自他身上冲天而起。
磅礴的刀域展开,刀意席卷四方。
一位真正的宗师境强者,就此诞生。
不是外力催生的伪境,是实打实、根基稳固的宗师。
秦墨手中又是光芒一闪,一柄赤红如血的长刀浮现,掷向北狂刀。
“配你的刀。”
北狂刀一把接住,入手沉重,刀身滚烫。
他只觉自身刀意与长刀共鸣,战力瞬间再涨一截,不由得放声大笑。
“好刀!”
季长风看着临阵破境的北狂刀,眼神微微一缩,随即又笑了。
“世子好底蕴,好手段。”
“既然你们出了一位真宗师……”
“那我们,也该请出一位了。”
“血燃,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