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俗武将的传承,已很难再让他更进一步。
正思索间,屋内传来动静。
秦墨连忙推门进去。
就见秦虎正站在屋中,挥拳踢腿,活动筋骨。
重塑后的武脉、暴涨的修为,让他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不是变弱了,是强得太多,一时掌控不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踏入宗师之后,前路一片开阔,再往上走,似乎也没有瓶颈。
“爹,感觉怎么样?”
秦墨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问道。
“哈哈哈!好得很!从来没这么好过!”
秦虎哈哈大笑,走到他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娘说得没错,说你十六岁及冠便会开窍,没想到,还真开窍了。”
十六岁?
开窍?
那不正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吗?
秦墨心头猛地一跳,震惊几乎压不住。
他抬头看向秦虎,声音都有些发紧。
“爹,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娘她……还说过什么?”
秦虎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追忆。
“爹也不懂这些。只记得你娘说过,等你十六岁,就会变成另一个你。让我别慌,别害怕。”
“是好是坏,她也说不准。”
“但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秦虎的儿子。这一点,变不了。”
“血脉亲情,是刻在魂里的。错不了。”
他笑了笑,拍了拍秦墨的胳膊。
“别的都不重要。你娘懂得多,爹听她的就对了。”
秦墨站在原地,心绪翻涌。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自己的前世今生,或许都藏着那位神秘娘亲的手笔。
一个连青州书院都要忌惮三分的女子,却偏偏落脚在这小小的北荒,看上了相貌平平、天赋寻常、性子憨厚的秦虎,还为他生了孩子。
如今连自己穿越而来的事,她似乎都早已知晓。
甚至有个念头在他心底越来越清晰——或许自己从来不是穿越,而是回归。
那个吃喝玩乐的纨绔世子是他,那个在现代都市长大的灵魂也是他。
二者本就一体,从未分离。所以他对这世间的一切,才会有这般强烈的归属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却又无比真实。
“如烟。”
他在心底轻声问,“我到底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是来自华夏?”
“这个问题,超出了系统权限。”
如烟的声音平静响起,听不出情绪。
秦墨笑了笑,很快便将这点疑惑压了下去。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
他是秦墨。
这一点,谁也改不了。
过往是他,如今也是他。
“爹,您说得对,血脉亲情做不了假。”
他回过神,看向秦虎,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您先安心巩固修为,外面还有些事,我去安排一下。”
“好,你去吧。”
秦虎点点头,看着眼前愈发有上位者气度的儿子,眼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放眼整个北荒,谁有他儿子出息?
秦墨转身走出卧房,来到帅府正厅。
厅内早已站满了人。
北狂刀、尹天齐、叶凯、赵念、陈青叶,还有暗影台的影,以及随陈青叶而来的五位风雪国半步宗师,都在等他。
见秦墨进来,众人齐齐起身,目光恭敬地落在这位少年帝王身上。
“其他疆域的大军还有三日便能抵达北疆。”
秦墨没有落座,负手站在主位前,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静而果决,“北莽与灵云宗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我,也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北莽跳梁,灵云宗邪祟,都成不了气候。”
他往前站了半步,周身帝王气度自然而然散开。
“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踏平北莽,覆灭灵云宗,彻底一统北荒。”
“诸位,可愿随我走一趟?”
“陛下所向,便是臣的战场!”
北狂刀第一个站出来,抱拳朗声应道。
其余人对视一眼,也齐齐躬身。
“臣等愿往!”
秦墨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青叶身上。
“陈青叶。”
“臣在。”
陈青叶迈步出列,白衣胜雪,身姿挺拔。
秦墨抬手,一枚流转着淡淡道纹的道元丹浮现在掌心。
“北荒气运尚未完全复苏,单凭自身破境宗师,难如登天。”
“吞下他,可入宗师。”
陈青叶看着那枚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道元丹这等神物,他只在古籍中见过。
他没有推辞,双手接过,躬身行礼。
“臣,谢陛下隆恩。”
“你应得的。”
秦墨语气平静,“当初北疆被三国联军压境,是你挺身而出。入我大乾后,又数次以半步宗师之身,硬撼宗师强敌。”
“这些功劳,我都记着。”
“你先下去吧,寻一处静地闭关破境。”
“臣告退。”
陈青叶再施一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厅外。
“影。”
秦墨再次开口。
“老奴在。”
影从阴影中走出,躬身低头,声音沙哑。
“你执掌暗影台多年,对大乾忠心耿耿,在暗处做了多少事,我心里清楚。”
秦墨拿出第二枚道元丹,“李秘谋逆之时,你拼死护住遗旨,送到我手中。这份功劳,当赏。”
“这枚道元丹,你拿着。”
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一个暗卫,从没想过能得此等重赏。
他双手颤抖着接过丹药,深深拜下。
“老奴……谢陛下!”
秦墨目光一转,落在了剩下五位风雪国半步宗师身上。
五人神色各异,有期待,也有几分紧张。
“你们五位,都是随陈剑仙一同来的。”
秦墨缓缓开口,“这些日子,为大乾流过血,出过力。”
“我手里,还剩两枚道元丹。”
“功劳有大小,出力有多少。这些,我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