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无忧大师正式踏入人道至尊!
但境界并未停留。
再破!
天道至尊!
境界一路狂飙,最终稳稳停在天道至尊。
距离昔日巅峰,还差两步。
可谁都记得。
这位老僧,当年可是斩破大道至尊瓶颈,摸到过半步皇者门槛的人物。
若非当年证道出了岔子,如今早已是一方佛陀。
当无忧大师稳稳站在天道至尊的那一刻。
便意味着。
这个立国不过半年的大秦。
在青州,已经有了说硬话的资格。
日后青州任何大事,都绕不开大秦的声音。
白衣儒士薛海涯,重入鸿儒。
佛门高僧无忧,再临至尊。
一儒一佛,两尊天道级战力。
足以护佑大秦山河,屹立不倒。
血燃只觉得一股浩瀚到恐怖的威压,当头压下。
双腿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昔日半步皇者,重归天道至尊。
这份底蕴,这份威压。
岂是他这种靠吞噬堆出来的人道至尊能比的。
跑!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脑海。
灵云宗在西境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他想也不想,周身血光炸开。
整个人化作漫天血雾,就要遁走。
这是灵云宗传承的血遁秘法,神出鬼没,屡试不爽。
可无忧大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老和尚双目微睁,竖掌当胸。
一声沉喝,如同惊雷。
“大威天龙!”
轰!
一尊金刚法相,拔地而起。
万丈金光,撕裂漫天血雾。
金色光芒所过之处,血色雾气如同冰雪遇骄阳,滋滋消融。
血雾之中传来一声惊骇嘶吼。
血燃拼尽修为想要抵挡。
可那从天而降的金刚巨掌,带着不可抗拒的伟力,轰然拍下。
砰——
血雾溃散。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天地间,再无半分血色气息。
灵云宗血燃。
死。
金光渐渐敛去。
金刚法相消散。
无忧大师依旧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掌,和他这个和蔼老僧没有半分关系。
口中低声默念佛号,超度亡魂。
他转头看向尹天齐,语气平淡。
“贫僧往南疆走一趟。”
“那边,恐怕也有变数。”
尹天齐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大师慢走。”
无忧大师点点头。
一步踏出,身形已在数里之外。
再一步,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天道至尊,缩地成寸,不过如此。
尹天齐没再看他离去的方向。
目光转回西方战场,落在陈青叶、北狂刀他们身上。
忽然抚须一笑。
“接下来,便交给我们了。”
“击退来犯之敌,扬我大秦国威。”
“将宵小,斩于国门之外。”
话音落。
身后闻仲太师法相,再度升起。
尹天齐召回雌雄双鞭,胯下墨麒麟踏空而立。
手中大秦相印微微一震。
整个人带着一股不可匹敌的气势,朝着万金王朝的溃军,俯冲而去。
金王已死,主帅被斩。
二十万大军群龙无首,早已溃不成军。
金万里更是肝胆俱裂,哪还有半分战心。
“撤!快撤!”
他尖叫着下令,自己先化作一道金光,亡命般朝着万金王朝方向逃去。
尹天齐立在西疆城头,看着狼狈奔逃的万金大军。
胯下墨麒麟发出阵阵咆哮,独角电光游走,口中墨火喷向远方。
却没有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
这些传承千年的王朝,不可能就这点家底。
表面上的,永远不是全部。
青州太平了太多年,那些老怪物们,都躲在祖地闭关。
谁也不知道,暗处还藏着多少半步至尊,甚至至尊。
方才没现身,多半是忌惮无忧大师。
怕那天道至尊的老僧,反手一掌便拍死了他们。
毕竟。
一尊真正的天道至尊。
一人便可灭一个低等王朝。
这不是空话。
如今的青州,明面上能和大秦掰手腕的。
大概也只剩苍玄王朝了。
其余的,还不够格。
“回城。”
尹天齐淡淡吐出两个字。
随即回头看了眼身后众将。
“威武侯秦威,率本部坐镇西疆。”
“其余人,随我南下,驰援南疆。”
“诺!”
众人齐声应命。
秦威抱拳领命,转身部署防务。
尹天齐带着陈青叶、北狂刀等人,化作几道流光,朝着南疆方向疾驰而去。
大秦西疆。
守住了。
接下来,就看南疆与东疆了。
这一场席卷整个青州的大战。
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秦南疆。
秋风卷着黄沙,拍打着城头的旌旗。
秦虎一身玄色甲胄,手扶城垛,静静望着远方。
他这一生,南征北战,大小阵仗打了不下百场。
刀山血海闯过来的人,从来不知怕字怎么写。
可此刻,看着地平线上缓缓压来的赤炎大军,他心里没有半分惧意。
反倒有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想他秦虎,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穷小子。
生在北荒最破的山村里,小时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当年大乾招兵,他为了一口军粮,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参了军。
就凭着一身忠义,和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一路砍杀上来。
硬生生从一个小兵,做到了大乾十大武侯之一的威武侯。
后来得先帝李隆信任,坐镇北疆三洲,军政大权一把抓。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也就到顶了。
哪成想。
他那个从前成天惹事生非、被人骂作纨绔的儿子。
竟有朝一日,一统了整个北荒。
成了这万里疆土唯一的帝王。
如今他是大秦兵马大元帅,掌五大军团,官居正一品。
说起来,他还是大秦唯一一个超了一品规格的臣子。
无他。
因为他是帝王的爹。
秦虎想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就是生了个儿子叫秦墨。
如今走到哪儿,没人再介绍他是秦虎。
都得指着他说——那是陛下的父亲。
反过来也一样。
再没人会说秦墨,是秦虎的儿子。
这便是世道。
三十年前,看父敬子。
三十年后,看子敬父。
当年他秦虎,挣到了前半句。
如今他儿子,把后半句,做得更漂亮。
争气。
真给他争气。
正想得入神。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肩膀上。
声音爽朗,带着几分熟悉的笑意。
“想什么呢秦虎子,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