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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护夫狂魔,她拍碎了桌子

    雅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七八个满脸凶悍的护院,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步步逼近晏岁安。


    粗壮的手臂已经伸了出来,眼看就要揪住晏岁安那件嚣张的“流云百福”大氅。


    陆云舟摇着折扇,眼底闪烁着快意的阴毒。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下要把晏岁安扒光了扔到望江楼的大街上,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看这个废物的丑态!


    晏岁安坐在椅子上,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草!长安这小子死哪去了?说好的搬救兵呢!”晏岁安在心里疯狂吐槽。


    就在那护院粗糙的手指即将碰到晏岁安衣角的瞬间。


    “砰——!!!”


    一声恐怖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黄花梨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木块夹杂着木屑,如同暗器一般向雅阁内飞射而来。


    几个逼近晏岁安的护院首当其冲,直接被这股强悍的力道掀翻在地,捂着胸口哀嚎连连。


    雅阁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门口。


    漫天狂暴的风雨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破碎的门框外。


    电闪雷鸣间,照亮了来人的脸。


    楚惊霜。


    她没有穿那身令人胆寒的银色战甲,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玄色常服。


    她单手撑着一把普通的油纸伞,伞檐压得很低。


    但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浓烈的煞气,却瞬间填满了整个雅阁。


    压得在场的所有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将……楚将军……”


    陆云舟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镇国将军,竟然会为了一个赘婿,亲自跑到望江楼来!


    楚惊霜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微微抬起伞檐,那双如寒星般的冷眸,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晏岁安的身上。


    上一秒还稳坐泰山、拿着玉佩砸核桃的晏岁安,在看到楚惊霜的瞬间。


    就像是按下了某种神奇的开关。


    他脸上的散漫和嚣张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浮夸的、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样。


    “老婆——!”


    晏岁安发出一声凄厉、百转千回的呼唤。


    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丝滑地绕开地上的碎木块,一头扎到了楚惊霜的身后。


    他双手死死地揪住楚惊霜玄色的衣袖,把大半个身子都藏在她的背后。


    只探出一个脑袋,委屈地指着雅阁里的人开始疯狂告状。


    “老婆!你可算来了!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晏岁安吸了吸鼻子,眼眶说红就红,茶艺简直炉火纯青。


    “他们欺负我!他们不仅骂我是吃软饭的,还说你送我的玉佩丑,是个破石头!”


    雅阁里的才子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耻!


    太无耻了!


    刚才明明是你自己拿御赐之物去砸核桃的,现在怎么倒打一耙?!


    晏岁安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手指精准地指向了脸色惨白的吴猛。


    “老婆你看他!刚才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竟然拿那么长一把剑吓唬我!”


    晏岁安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那剑尖都快戳进我鼻孔里了!我从小身体就弱,心脏不好,刚才差点被他活活吓死啊!”


    吴猛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精钢长剑早就扔了。


    “楚……楚将军明鉴!小人只是……只是跟晏少爷开个玩笑……”


    “玩笑?”


    楚惊霜的声音极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她转过身,自然地将那把油纸伞换到左手。


    然后,她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住了晏岁安那只死死揪着她衣袖的手。


    晏岁安的手指有些冰凉。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紧张,还是因为这深秋的雨气。


    但这一抹凉意,却精准地刺痛了楚惊霜心底那根名为“护短”的神经。


    她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眼底的杀意瞬间翻涌。


    楚惊霜松开晏岁安的手,大步跨过地上的门板,走进了雅阁。


    她径直走到陆云舟的面前。


    陆云舟强撑着文人的风骨,脸色惨白地辩解。


    “楚将军……你听本官解释……是晏岁安他有辱斯文,他竟然拿先帝御赐的玉佩去砸……”


    “闭嘴。”


    平静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恐怖的威压。


    楚惊霜连看都没看陆云舟那张虚伪的脸。


    她的视线,落在了陆云舟面前那张名贵、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紫檀木案几上。


    下一秒。


    楚惊霜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使用任何兵器。


    甚至连动作看起来都轻描淡写。


    她只是随意地,将手掌贴在了那张坚硬无比的紫檀木桌面上。


    “轰——!!!”


    一声沉闷、犹如闷雷炸响般的巨响在雅阁内爆开。


    以楚惊霜的手掌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内力瞬间爆发。


    那张价值千金、坚硬如铁的紫檀木案几。


    就在全场所有人惊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寸寸断裂!


    “哗啦啦!”


    不仅是案几。


    连同案几上的白玉酒壶、精致的糕点盘、甚至连下方铺着的厚实的波斯地毯。


    全都被这股狂暴的内力震成了细碎的粉末!


    木屑和瓷片混合着粉尘,在雅阁内疯狂飞舞。


    “啊——!”


    离得最近的几个书生直接被气浪掀飞,狼狈地砸在墙上,发出惨叫。


    陆云舟更是被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楚惊霜,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绝对武力!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瓢泼的大雨和轰隆的雷声在不断回荡。


    楚惊霜缓缓收回手,拍了拍手心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转过头,看向躲在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的晏岁安。


    原本冷酷、充满杀气的眼底,在触及到晏岁安的瞬间,奇迹般地融化了。


    “怕什么?”


    楚惊霜的声音放轻了些,语气里带着一种霸道、理所当然的护短。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她转过身,目光如锋利的刀刃般,缓缓扫过雅阁内那些抖如筛糠的权贵子弟。


    “本将的夫君,本将自己娇惯。”


    楚惊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带着森冷的死亡警告。


    “他想拿玉佩砸核桃,本将就给他砸。”


    “他就是想把望江楼拆了听响,本将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楚惊霜冷冷地盯着已经吓傻了的陆云舟,傲慢地吐出一句话。


    “谁再敢对我夫君犬吠半句……”


    她指了指地上那堆细碎的紫檀木粉末。


    “这张桌子,就是下场!”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这群平时自诩风流、自命清高的才子们,在楚惊霜恐怖的武力威慑下,全都变成了可悲的哑巴。


    楚惊霜不再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她转身走向晏岁安。


    重新撑开那把普通的油纸伞,自然地揽住晏岁安的肩膀,护着他走出了望江楼。


    雨,下得大。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秋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回将军府的马车停在巷子口。


    从望江楼到巷子口,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楚惊霜单手举着伞,将晏岁安严实地护在伞下。


    两人并肩走在泥泞的青石板路上。


    晏岁安没有说话,他还在回味刚才楚惊霜那一掌拍碎紫檀木桌的震撼的画面。


    太帅了!


    简直帅得合不拢腿!


    吃软饭能吃到这种级别,前世今生,他晏岁安也算是独一份了。


    就在晏岁安得意地在心里吹口哨的时候。


    一阵夹杂着雨水的秋风吹过。


    晏岁安下意识地往楚惊霜身边靠了靠。


    就在两人肩膀触碰的瞬间,晏岁安敏锐地感觉到,楚惊霜的左半边身体,冷得像是一块冰。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


    借着昏暗的灯笼光芒,晏岁安看清了伞下的景象。


    那把本就不大的油纸伞,此刻明显地、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倾斜在了他的头顶上。


    将他整个人罩得严实,没有淋到一滴雨。


    而楚惊霜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却彻底地暴露在狂暴的秋雨中。


    她那件玄色的常服,早就被雨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连她的发丝上,都在不断地往下滴着冰冷的雨水。


    但她的脚步依然稳健。


    握着伞柄的右手,没有一丝一毫的倾斜。


    仿佛为他挡风遮雨,是一件自然、理所当然的事情。


    晏岁安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楚惊霜也跟着停下,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雨夜的微凉,却透着难得的温和,“是踩到水坑弄湿鞋了吗?”


    晏岁安看着她那被雨水打湿的半边肩膀。


    前世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他见过太多虚伪的算计、冷漠的背刺。


    他早就习惯了人与人之间那种现实的等价交换。


    所以他只想当个咸鱼,只想没心没肺地混吃等死。


    但是这一刻。


    看着眼前这个常年握枪杀敌、名震天下的女战神,为了不让他淋雨,沉默地把自己的半个身体浸泡在刺骨的冰雨里。


    晏岁安只觉得心脏最深处,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用力地撞击了一下。


    这碗软饭,太沉了。


    沉到他如果只想着自己舒服,就会把这个满身伤痕的女人彻底压垮。


    “没。”


    晏岁安快速地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那汹涌的情绪波动。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楚惊霜握着伞柄的那只手。


    很凉。


    晏岁安霸道地用力,将伞柄硬生生地往她那边倾斜了一大半。


    “我火气旺,淋点雨凉快。”


    晏岁安生硬地找了个借口,反手将楚惊霜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走快点,老赵说今晚炖了羊肉汤,回去晚了该凉了。”


    楚惊霜感受着手背上突然传来的炽热的温度,整个人瞬间僵硬了一下。


    她看着晏岁安那大半个暴露在雨中的后背。


    听着他别扭、却又真实的关心。


    楚惊霜那常年冰封的心底,仿佛有一颗微小的种子,在雨夜中悄然破土而出。


    她没有挣脱晏岁安的手。


    反而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两人紧紧地依偎在同一把伞下,走向了温暖的马车。


    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狂暴的雨声。


    晏岁安闭着眼睛,隐蔽地捏紧了拳头。


    今天在望江楼,陆云舟那群酸儒的嘴脸让他彻底看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个腐朽的时代。


    没有钱,没有权,就算老婆再能打,也只会一直被人恶心地在暗处使绊子。


    将军府的库房早就空了。


    楚家军十万将士的过冬军饷,还被户部无耻地卡着。


    如果他继续当个没心没肺的咸鱼。


    楚惊霜迟早会被这沉重的担子彻底压死。


    “既然你们这群王八蛋不让老子舒舒服服地吃软饭……”


    晏岁安在心里冷酷地冷笑了一声。


    “那将军府的这个巨大的窟窿,老子填定了!”


    他前世可是大厂顶尖的pm。


    玩商业,搞经济,这群只会吟诗作对的古代土鳖,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


    次日一早。


    秋雨初歇,明媚的阳光洒满了将军府的偏院。


    往常这个时候,晏岁安绝对是雷打不动地赖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


    但今天。


    长安端着洗脸水,刚刚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整个人就惊悚地呆住了。


    晏岁安不仅早就起床了。


    他还穿戴得整齐,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慵懒和散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锐利的精光。


    简直就像是一个饥渴的资本家,看到了庞大的金矿!


    “啪!”


    晏岁安将一沓厚厚的、陈旧的纸张,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那是他从晏家强势地要回来的,他生母留下的三间黄金地段的商铺地契!


    “少……少爷?”长安结巴地问,“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是……是做噩梦了吗?”


    晏岁安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显眼的“聚仙阁”酒楼地契,弹了弹。


    清脆的纸张声在屋内响起。


    “做个屁的噩梦。”


    晏岁安一把扯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利落地穿上。


    他转过头,看着长安,嚣张、自信地笑了起来。


    “长安,别睡了!”


    “走,跟少爷我去盘铺子!”


    晏岁安大步跨出房门,霸气地留下了一句改变整个京城商界格局的豪言壮语。


    “少爷我,要开始搞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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