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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轰碎大门!我楚惊霜的男人也敢欺负

    十几个家丁手持粗大的水火棍,步步紧逼。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晏尚书高坐在主位上,脸上满是封建大家长那不容忤逆的威严与狰狞。


    “给我打!狠狠地打醒这个不孝的逆子!”晏尚书怒吼。


    晏岁安十分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极其熟练且丝滑地往楚惊霜身后一缩,双手死死揪住她银色的衣袖。


    “老婆救命!他们晏家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晏岁安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喊得凄厉,那双桃花眼里却闪烁着看戏的兴奋光芒。


    “我这身细皮嫩肉的,要是被打坏了,以后谁来伺候将军你啊!”


    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吃软饭”的怂样,晏尚书气得差点没从太师椅上栽下来。


    族老们更是把拐杖杵得震天响,大骂“有辱斯文”、“家门不幸”。


    楚惊霜没有理会那些杂音。


    她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袖子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那双手在微微发抖(其实是晏岁安憋笑憋的),却极其依赖地紧紧抓着她。


    一股极其陌生的、名为“护短”的暴戾情绪,在楚惊霜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如寒星般的冷眸中,原本隐藏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


    那些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家丁,被这股宛如实质的煞气一激,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好一个晏家家法。”


    楚惊霜的声音极轻,却像夹杂着北疆最刺骨的风雪,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本将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教训了?”


    话音未落。


    楚惊霜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只觉得眼前一道刺目的银色残影闪过。


    她反手一把抽出身后亲卫捧着的红缨长枪。


    腰部发力,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嗖——!”


    长枪犹如一条出海的黑龙,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锐啸声,猛地掷了出去!


    目标,不是晏尚书,也不是那些家丁。


    而是晏家正厅那扇象征着百年书香门第、曾经受过先帝御赐的厚重红木大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晴天霹雳在大厅里炸开。


    整座尚书府的地面,都跟着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那扇坚不可摧的百年红木大门,在蕴含着楚惊霜十成功力的长枪面前,简直就像一块脆弱的豆腐。


    瞬间四分五裂!


    巨大的木块和细碎的木屑如同暗器般四处飞溅。


    那块挂在门楣上、晏家人引以为傲的“书香传家”黑底金字牌匾,也被震得轰然砸落在地,摔成了两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罚般恐怖的绝对武力,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几个离得近的家丁,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手里的水火棍都扔了,捂着脑袋瑟瑟发抖。


    木屑飞扬的尘土中。


    楚惊霜一步跨出,身姿挺拔如松,将晏岁安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出鞘的利刃,死死地钉在主位上那个已经面无血色的晏尚书脸上。


    “我楚惊霜的男人,我乐意养!”


    极其嚣张的宣言,在破败的大厅里回荡。


    “他就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那也是我将军府的废物!轮不到你们晏家来指手画脚!”


    身后的晏岁安嘴角疯狂上扬。


    虽然被叫“废物”,但这碗软饭吃得简直不要太香!老婆威武!


    楚惊霜眼神骤寒,语气中透出森森的杀意。


    “倒是你们晏家。”


    “打着书香门第的幌子,干着贪墨前主母嫁妆、苛待亲生儿子的下作勾当。”


    “现在还有脸来教训我的人?”


    楚惊霜长袖一挥,指着门外那杆还深深扎在青石板里的红缨枪。


    “半个时辰。”


    “把岁安生母留下的所有田庄地契、商铺账本,还有这些年的出息,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少一文钱……”


    楚惊霜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冷酷到了极点。


    “本将今日,就用这杆枪,把你们这尚书府彻底掀了!”


    绝对的武力威慑下,所有的伪善和规矩都成了笑话。


    晏尚书瘫倒在太师椅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连嘴唇都在发青。


    他最在乎的颜面、晏家的百年清誉,在那扇被轰碎的大门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你……你这粗鄙武妇……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晏尚书颤抖着手指着楚惊霜,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硬气。


    “王法?”楚惊霜冷笑,“本将在北疆杀蛮子的时候,就是大燕的王法!”


    旁边一直强撑着看戏的继母柳氏,此刻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恐惧和心疼。


    “我的银子啊……”


    柳氏惨叫了一声,两眼一翻,极其干脆地吓晕了过去。


    “还不快去拿!”晏尚书看着楚惊霜那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的眼神,彻底崩溃了,冲着管家声嘶力竭地大吼。


    不到半个时辰。


    晏家的大管家捧着一个极其沉重的红木匣子,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楚惊霜面前。


    里面不仅有晏岁安生母的几处极品田庄和商铺的地契。


    还有晏岁安刚才“好心”帮他们算好的、这些年被柳氏贪墨的利息和折旧费,足足两万两银票。


    晏岁安从楚惊霜身后探出头。


    他一把夺过匣子,极其熟练地打开,快速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哎呀,父亲真是太客气了。”


    晏岁安瞬间变脸,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虚弱要死的样子。


    “既然父亲这么有诚意,那这回门礼我们就收下了。将军府事务繁忙,我们就不留下来吃午饭了。”


    晏岁安极其自然地牵起楚惊霜那只因为用力而微凉的手。


    “老婆,咱们走。别在这儿闻这股子穷酸味了。”


    在一众族老和晏尚书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中。


    晏岁安牵着大燕朝最年轻的女战神,大摇大摆地跨过那扇碎裂的大门,扬长而去。


    ……


    回程的马车上。


    气氛和来时那种压抑、试探完全不同。


    晏岁安毫无形象地趴在极其柔软的狐皮垫子上。


    “一千两……两千两……发财了发财了……”


    晏岁安的眼睛亮得惊人,嘴里不断发出极其愉悦的哼哼声。


    楚惊霜靠在车厢壁上,静静地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自己刚才在大厅里说他是“废物”,以晏岁安这种世家公子的自尊心,肯定会觉得受了奇耻大辱。


    但晏岁安没有。


    他不仅没有觉得屈辱,反而……很享受?


    楚惊霜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银票亲上两口的财迷样,常年冰封的心底,突然化开了一道口子。


    一抹极浅、却极其真实的笑意,不自觉地攀上了她的嘴角。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将军,你笑了!”


    晏岁安数钱的动作一顿,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抹笑意。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银票,像只大金毛一样,狗腿地凑到了楚惊霜的身边。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搭在楚惊霜因为常年穿着铠甲而有些僵硬的肩膀上。


    力度适中地开始给她揉捏。


    “老婆,你刚才在那群老帮菜面前,简直太帅了!”


    晏岁安一边捏肩,一边狂吹彩虹屁。


    “那一枪,不仅击碎了晏家的大门,更是深深地击中了我的心!”


    楚惊霜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在晏岁安极其专业的按摩手法下,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油嘴滑舌。”她低声斥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晏岁安凑得更近了,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那股清冽的冷香。


    他拍了拍那个装满地契和银票的红木匣子,语气突然变得极其认真。


    “老婆,我说真的。”


    晏岁安看着楚惊霜的眼睛,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


    “这辈子,我就抱紧将军的大腿不撒手了。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那些老兵的抚恤金,咱们慢慢赚,总能填上的。”


    楚惊霜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这句粗俗、充满铜臭味的话,却比世间任何的海誓山盟,都要来得震撼人心。


    她看着晏岁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突然觉得,这场原本为了羞辱她而赐下的荒唐婚姻,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就在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温馨,甚至开始弥漫起一丝粉红色的暧昧时。


    “吁——”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镇国将军府的门口。


    晏岁安极其绅士地先跳下车,然后伸出手,将楚惊霜扶了下来。


    两人并肩向府内走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然而。


    刚跨进大门,两人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将军府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院子里的老兵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操练,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色铁青,有的甚至眼眶通红。


    老管家赵叔站在正厅门口。


    他那原本就佝偻的背影,此刻仿佛被什么重担压垮了,显得苍老和颓废。


    听到脚步声,赵管家转过身。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手里死死地捏着一封明黄色的公函。


    “将军……”


    赵管家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悲愤。


    “出什么事了?”楚惊霜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恢复了那个冷酷铁血的主帅模样。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拿过赵管家手里的公函。


    晏岁安也跟了过去,视线落在那封公函上。


    只看了一眼,晏岁安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公函的落款,是户部。


    而户部侍郎,正是当朝瑞王最得力的走狗。


    公函上的内容极其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透着公事公办的虚伪。


    “北疆秋收未毕,国库空虚调配艰难。楚家军十万将士之过冬军饷及棉服,着延后半月拨付,望将军体恤朝廷之难……”


    楚惊霜捏着公函的手指,骨节泛出惨烈的青白色。


    “咯咯咯……”


    那是极度愤怒下,牙齿咬得作响的声音。


    延后半月?


    现在已经是深秋,北疆那种苦寒之地,马上就要大雪封山了!


    没有过冬的棉衣,没有足够的御寒粮草。


    十万在边关替大燕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不用等北蛮的弯刀砍过来,就会被活活冻死、饿死在冰天雪地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国库空虚!


    这是户部和瑞王一党,在明目张胆地卡楚家军的脖子!


    他们是在用十万将士的性命,逼楚惊霜低头,逼她交出兵权!


    楚惊霜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刚刚在马车上化开的温情,瞬间被朝堂上这种恶毒的政治倾轧,冻结成了刺骨的寒冰。


    晏岁安站在她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封公函。


    晏岁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叹了口气。


    前世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为了部门利益,不顾项目死活的内部倾轧。


    没想到穿到了古代,还是躲不开这群恶心的政客。


    晏岁安摸了摸怀里那个装满晏家“赞助款”的红木匣子。


    他意识到。


    为了保住自己这来之不易的“长期饭票”。


    为了让老婆以后能安心养他。


    他这个只想吃喝玩乐的咸鱼,怕是不得不卷起袖子,下场去跟这群朝堂上的老狐狸,好好玩一玩这场肮脏的经济博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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