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的唇落下来的瞬间,季繁整个人彻底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是不是还在做梦,肯定是还在做梦。
不然江麦怎么可能会吻自己。
好久没有做这样的美梦了,希望自己不要醒,死在梦里吧。
可是,太阳穴隐隐的胀痛提醒着他,事情好像很不对劲儿。
江麦倾身吻上去的时候很大胆,可嘴唇真贴上季繁嘴唇的刹那,她就懵了,手指扣紧床单,心怦怦跳着、叫嚣着,提醒她此刻的荒诞。
她掀开眼皮,对上季繁不可置信的眼神。
蓦地,她彻底清醒过来,可刚要离开,手腕就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季繁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稍一用力,就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几分。
下一秒,他吻了回去。
不管了,就算是梦,那也得亲回本。
这个吻很用力,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狠,撞得江麦嘴皮发麻。
可只碰了两秒,季繁又猛地顿住。
他推开江麦,眼睛瞪得圆圆的,“等、等一下!”
他声音颤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慌慌张张往卫生间冲,‘砰’一声门撞在门框上,他一头扎进去。
“我洗漱一下!马上!”
杀千刀的,这可是他和江麦这辈子的初吻,怎么能在这么没有仪式感的早晨发生。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牙膏沫呛到的咳嗽声,动静大得像打仗。
江麦呆坐在床上,没缓过劲儿来。
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有点麻,有点烫。
没两分钟,卫生间的门猛地拉开。
季繁头发湿乎乎的,发梢滴着水,嘴角擦得干干净净,连胡茬都刮了,好像还喷了香水。
看到江麦还坐在床边,他几乎是扑过来的,长臂一伸,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江麦仰头看着他,想说什么,可刚张嘴,季繁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似乎是在确认此刻的场景是不是真的。
江麦能清楚感受到两人快速跳动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季繁的忐忑和不安。
她抓住季繁的胳膊,是安抚也是回应。
一股酥麻感在季繁后背乱窜,在江麦看不见的地方,他狠狠掐了把自己。
真他妈痛啊!
但真好,不是梦!
许久,两人分开,季繁努力平复呼吸,“江麦。”
“我…”他有一肚子的疑问,也有一肚子的害怕。
怕到说话的声音都轻飘飘的,“你喝醉了吗?”
江麦笑了,这人真是…
她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咚咚咚——’心脏好像要蹦出来了。
江麦垂下眼眸,不再看季繁。
季繁却追着她的眼睛,不让她退缩。
“我没做梦吧,你刚刚…”
江麦又主动亲自己了,他老婆好主动啊!
江麦羞得不行,“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我做!”
“做什…唔…”
季繁俯身吻下来,掌心贴着她的后颈,一开始很急很急,没一会,又放缓了呼吸,温柔了很多,比刚刚多了几分认真。
江麦闭着眼,手抓着他的胳膊,鼻腔里全都是季繁的味道。
阳光透过窗帘缝落进来,落在相册的封面上,也落在两人拥抱的影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季繁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点乱。
“江麦,你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现在的情况是真的吗?接吻是真的吗?
江麦喘着气,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床上的相册上。
“你房间里的东西是真的,我就是真的。”
‘欻’的一下,季繁脸瞬间爆红。
“你都看见了?”他瞥了眼床头的相册,耳朵尖红红的,“我、我真的不是变态,你别不要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悄摸攥紧了江麦的衣角,生怕她一生气跑了。
“我知道。”江麦笑。
那些她自己都忘了的、被烧掉的、遗失在岁月里的照片,他一张一张找回来,宝贝着,珍藏着。
这些不是季繁变态的证据,是他很多爱很多爱的证据。
“季繁,你喜欢我吗?”
这一刻,是江麦十九年人生里,为数不多称得上勇敢的时刻。
向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确认对方的心意。
她豁出去了,像个赌徒。
季繁看着她,忽然就笑了,笑得有点傻,又有点如释重负。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手臂收得很紧,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江麦。”他声音变得坚定,“我喜欢你。”
“好久好久了。”
“超级无敌喜欢,不,不是喜欢,是爱,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而且我会一直爱你,上辈子爱你,这辈子爱你,下辈子还爱你,就算火星撞地球,就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都要爱你。”
季繁一说起这些话来就收不住车,边说还要边在江麦脸上亲。
这边亲一口,那边亲一口,表白的话再不说完,江麦脸上都没地方亲了。
被亲了一脸口水,江麦终于忍不住了。
“好了,你别亲了。”她推开季繁,抹了把脸,“脸都要被你亲臭了。”
“才不臭。”季繁撅嘴,不满自己被嫌弃,“你是最香的,怎么亲都亲不够。”
“再亲一口好不好?”
江麦无奈,可看着季繁眼巴巴的表情,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那…那再亲一口吧。”
得到允许,季繁却没有立刻亲下来,而是缩了缩脖子,又问:“那,那我能伸舌头吗?”
江麦:“……”
这种事需要问?
说情话的时候的那股聪明劲儿哪去了!
这人真不是在耍自己吗?
“可、可以吧…”江麦故作轻松,“情侣之间这样接吻不是很正常。”
她长舒一口气,抿了抿唇,等着季繁吻她。
可等了很久,季繁却没了继续地心思。
“怎么了?”江麦问。
季繁低头,道:“我们现在是小情侣了吗?”
“不然呢?”
不然他们刚才是在干什么?
“可是我还没跟你表白啊。”
“刚刚那些话不是吗?”江麦有点理解无能。
“当然不是!”季繁坚定摇头,“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浪漫的场景,怎么能算表白。”
“可是我们都接吻了呀。”
“那个不算。”季繁突然抓紧她的手,“现在马上去换衣服,十分钟后跟我走。”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