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卡…”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蝴蝶发卡，跟她照片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闪闪的，翅膀上镶着细碎的钻石。
季繁把发卡取下来，戴到她头上，“我找大师对着照片复刻的。”
假钻石换成了真钻石，老旧的款式多了几分光彩。
那只在江麦黯淡青春期飞走的蝴蝶发卡，此刻闪闪发光的，又落在了她头上。
季繁指尖蹭过江麦的脸，“以前丢了的，我都补给你。”
江麦抬手摸摸发卡，转头看着墙上的照片，心里那块潮湿阴冷的角落，开始发烫。
这些都是季繁给她的，热烈，细心，倾注心血，毫无保留。
季繁是她的引力坍缩，是漫无天际的暗夜里，凭空诞生的一颗恒星，从此天光有了来时路。
“可以跟我交往吗？”
江麦吸了吸鼻子，重重的嗯了一声，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一切太震撼了。
“太好了！”季繁又捧起江麦的脸，小鸡啄米似的在她脸上亲，笑得像个大狗狗。
“我一定对你好，我对你全世界最好，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给你当狗。”
这辈子提前了这么久追到老婆，简直是老天开眼，回头他得多烧两炷香。
江麦笑了，“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
“那怎么了，我本来就是你的狗。”季繁撅嘴，“一辈子只忠心你这一个主人。”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就算是让我去杀人放火，我都——唔…”
江麦吻上他的唇，封住了他越来越不着调的话。
季繁怔了一瞬，立刻反客为主。
他一只手钳住江麦的后颈，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这次他聪明的没有再问能不能伸舌头。
他们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真真正正的小情侣的，怎么亲，怎么吻都是可以的。
许久，两人终于分开。
江麦微微喘着气，脸颊红红的，不敢看季繁。
季繁倒是意犹未尽的样子，抿了抿唇，好像在回味。
太好了，这辈子终于真正意义上的亲上嘴了。
之前那些嘴皮碰嘴皮的，隔靴搔痒，解不了渴，反而勾得人心痒难耐。
两人的嘴唇都红红的，季繁喉结滚了一圈，心里一股燥热。
“要、要不…再亲一会儿吧…没亲够。”
“……”哪有情侣刚在一起就不停接吻的，江麦囧，“不亲了吧，我们今天已经亲好几次了。”
“亲好几次怎么了，我们现在是正经情侣，接吻还要限定次数？”季繁耍赖。
他不偷不抢的，“我又没亲别人的女朋友，我亲我自己——唔…”
江麦捂着他的嘴，拒绝听他后面不要脸的话。
可下一秒，手心突然传来湿热的感觉。
“你—”江麦羞得抽回手，但季繁却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拿走，“你放开我。”
“不放，我还没亲够呢。”
季繁眼睛带笑，不让亲嘴，难道还不让亲手心吗。
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了，怎么着也得亲回本儿。
“哪有亲手的。”
“怎么没有，我不仅亲手，我还想亲别的地方呢。”季繁的目光落在了江麦脖子上。
江麦脑袋‘嗡’的一声，脖子都红了。
她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人竟然是个流氓色胚！
“流氓！”
季繁可不管，又在她手心啄了几下，“流氓怎么了，你还不是喜欢我喜欢得要死。”
“……”
这人真是，好厚的脸皮。
见她没反驳，季繁更得意了，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好了，现在该去进行下一项了。”他牵着江麦的手往外走。
“还有什么？”江麦问。
“买情侣对戒啊，人家小情侣在一起都要买的。”
他之前本来是准备自己去挑的，想着表白的时候一起送。
谁知道戒指还没挑，表白提前了。
“真的？”江麦也没谈过恋爱，不是很懂。
季繁就是仗着这一点，张嘴就胡说：“当然，这是宣示主权，表示我被你套牢了。”
江麦信了，跟着出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季繁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这就是我们俩的成长博物馆了。”
“有老头给你守着，那些东西都不会再丢了。”
季繁总是知道说什么能让她心动，能说得她心痒。
江麦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她踮起脚，在季繁下巴上亲了一口。
一触即分，但在季繁看来，这个动作好色情。
江麦真的好会勾引自己！
“江小麦，你不要再勾引我了！”
再勾引真要出事了。
江麦不懂，“我哪勾引你了，不就亲了你下巴嘛。”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俏皮和机灵。
季繁瞬间绷紧下颌，好像在隐忍什么，“以后你就知道勾引我哪了。”
“以后？什么意思？”
季繁摇头，“走吧，去商场。”
十分钟后，司机开车把两人送到了附近的大型商场。
季繁拽着江麦直奔首饰店。
一进去，他就让店员拿他们店里所有的情侣对戒。
店员一听就知道这是真要买的，连忙请他们在沙发落座，然后把店里的对戒都摆了出来。
江麦不会挑，在眼光这方面，她很信任季繁。
季繁平常不是个挑剔的人，但也分时候，只要是跟江麦相关的，他就又挑又慎重。
不能太粗，不能太细，不能太死板，不能太张扬，要符合江麦的气质，要戴在她手指上刚刚好，还要独独一无二不能撞款。
这些要求说出来，店员脸上的微笑快要维持不住了。
沉默许久，店员从一桌子的对戒里挑出了一对，“这是我们品牌今年唯一一对的款式，银色外圈是师傅一锤一锤手工敲打出来的细砂锤纹，侧边是亮面弧边，在光源下有一圈细闪。”
“你们还是学生，这一对不会很高调，但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季繁把戒指拿出来在江麦手指上比了一下，很衬她。
“怎么样？”
江麦点头，“就这对吧。”
季繁嘿嘿一笑，“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戴上。”
戒指戴上，他傲娇的伸出自己的手，“现在该你给我戴了。”
戴好了戒指，季繁对着两人的手酷嗤酷嗤一顿拍。
“戒指里还可以刻字，两位想刻什么？”店员笑着问。
“刻‘季繁一辈子当江麦的狗！’”他张嘴就来。
店员脸色一僵，“额…先生，这…”
江麦短暂的闭上眼睛，不是很愿意面对店员小姐姐探究的眼神。
我们真的是正经道上认识的嘛！
“姐姐你别听他的，刻‘starlight’和‘sunshine’。”
“为什么不刻我说的。”季繁委屈，“我的创意多有意思，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
江麦看着他，很不明白这人到底什么脑回路。
店员小姐姐一看这场面，立刻说：“这样吧，我请我们的设计师出来，你们跟设计师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把二位的元素中和一下。”
季繁同意了，江麦也不得不妥协。
这人在某些地方真是固执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