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道江麦要出国的那一天开始，季繁就变成了牛皮糖plus版。


    黏人程度直线上升，江麦在家的时候，他就守在一边，递水喂水果，捏肩捶腿，江麦出门，他也跟着，除了女厕所，江麦走哪他跟哪。


    每天还要不停问江麦爱不爱他，多有爱，以前最多一天问一次，现在一天最少八次，想起来就要问一嘴。


    江麦知道他心里难受，纵着他，他问一次她答一次，他愿意跟自己身边，她也不再赶人。


    只是她有心宠着他，就是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这人跟绑定了什么不做就会爆炸的系统一样，拉着她没日没夜的做。


    她问他是不是用了这两个月就不打算用了，季繁说他这是把以后做不到的提前做。


    她还能说什么？


    舍命陪君子呗。


    终于，八月中旬，签证下来，去m国的行程算是彻底定下来。


    再不走，她担心自己撑不到报道就会被季繁做死。


    出发之前，江麦和黎芝见了一面。


    不过地点不在京市，而是在h市。


    黎芝已经锁定了国家芭蕾舞团的正选名额，最近一直跟着舞团全国演出。


    黎芝给了她两张剧院演出的票，让她跟季繁一起来。


    因为飞机晚点的原因，两人到的时候演出已经开始了。


    小天鹅还不是首席，跳的是配角，但江麦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没办法，她太出彩了，这并非她对黎芝的朋友滤镜，观众席上不少人都在打听小天鹅的名字和来头。


    江麦听得与有荣焉。


    黎芝也看到了观众席的两人，下台之后，就把两人请到了后台。


    江麦捧着一捧白玫瑰进去，“送给最漂亮的小天鹅。”


    黎芝一个熊抱把江麦抱住，“江小麦，我可想死你了。”


    这两年她们俩都忙，一个忙着做项目，赶竞赛；一个忙着上大师课、排舞、跟舞团演出，即便在一个城市，她们见面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不过她们经常发消息，彼此都知道对方最近在忙什么。


    “季繁订了餐厅，庆祝你演出顺利结束，现在能走了吗？”江麦问。


    黎芝点头，“能，你们等我一下，我跟老师打声招呼。”


    季繁订的是一家法国餐厅，在h市中心大厦最高层，可以直接俯瞰整个h市的夜景。


    “季少爷，来瓶红酒不过分吧。”黎芝笑着问。


    “点呗，大不了我以后找蒋哥讨回来。”季繁笑着打趣。


    黎芝瞪他一眼，“瞧你这小气样，江小麦跟你真是遭罪了。”


    眼瞧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的样子，江麦连忙岔开话题，“蒋哥怎么样了？”


    “挺好的，我上个月才回去了一趟。”黎芝说。


    江麦知道，这两年黎芝不管多忙，几乎每个月都会回去，风雨无阻。


    “你什么时候走啊？”黎芝又问。


    江麦说：“后天的飞机，又要很久才能见面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过段时间就跟着舞团去m国演出呢。”黎芝笑着把她的忧愁赶走，“你不来捧场吗？”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


    季繁订的酒店跟黎芝舞团订的酒店是同一家，黎芝理所当然的把江麦给扣下了。


    “季少爷，我们闺蜜夜谈，你一个人睡吧。”


    “不行！”季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老婆只能跟我睡一张床！”


    “你说不行没用。”黎芝拽着江麦的胳膊，“江小麦，你自己选，跟谁睡。”


    江麦看看黎芝，又看看季繁。


    “季繁，你晚上自己睡吧，我跟小天鹅说说话。”


    季繁就这样被抛弃了，连个晚安亲亲都没有讨到。


    这天晚上，江麦和小天鹅躺在一张床上闲聊。


    说说近况，说说手机里没法说的事，也说说以后的打算。


    一直到很晚，两人才睡下。


    离开h市之前，江麦悄悄给黎芝留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


    她也是来了京市才知道，蒋哥留给小天鹅的那一百万看着多，可在京市，那些钱真的不多，特别小天鹅还是学艺术这种烧钱专业的。


    她现在虽然锁定了舞团的正选名额，可还没正式进去，是没有一分钱的。


    大师课一节就是好几千，还有各种演出产生的费用，生活费，学费等等，全都要小天鹅自己承担。


    她又不像自己一样有时间出去兼职，所以钱是花一点少一点。


    .


    出发去m国那天，季爸爸把两人一起送上了飞机。


    江麦不想让季繁去，但季繁死乞白赖的，说什么都要去。


    坐在飞机上，江麦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好像有什么正在召唤她。


    上一次这么激动，还是离开临城飞到京市的时候，那时候她终于摆脱了禁锢自己十九年的噩梦。


    而这次，她飞向的，是一个全新的地方，即将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李教授说，她是要飞往属于自己的主场。


    “飞机上冷，我找空姐给你拿张毛毯。”季繁说。


    江麦点头，却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她两次实现人生跳跃，都是季繁陪在身边。


    “你撩拨我，我记下了。”


    江麦：“……”


    为什么不能当成一次纯爱表达，季繁真色。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两人推着行李往接机口走，远远的，江麦就看见了方女士。


    “嗯？阿姨旁边怎么还站着两个人？”


    季繁跟着看过去，眉尾忽地一跳，“额…好像是外公外婆。”


    “啊？”江麦傻了，“你不是说你外公外婆在欧洲度假吗？”


    季繁摸摸鼻子，他是真不知道啊。


    “可能是提前回来了吧，别紧张，他们不会不喜欢你的。”


    这是喜欢不喜欢的事吗！


    江麦狠狠掐了季繁一下，紧张得不行，“我这两手空空的，怎么好见你外公外婆的。”


    “怎么不好见了，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他们给你准备礼物才是。”


    季繁空出一只手来牵她，“别慌，他们知道你，跟我爸妈一样，喜欢你得很。”


    江麦才不信他的鬼话，摸摸自己的脸，又拽了拽衣裳，清了清嗓子，开始练习微笑。


    她希望这节路长一点，可一晃神，方女士和两位老人就已经站在了面前。


    “小麦，小麦。”方女士热情的牵起她的手，“累不累？”


    江麦摇头，说一点都不累。


    方女士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季繁的外公外婆。”


    “听说你要来m国，他们连夜从欧洲飞回来的。”


    对于这事，方女士自己都是三个小时前才得到的消息，老头老太太把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