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繁外公方润屏看上去很严肃,杵着一根拐杖,头发已经花白,不说话的时候,让人很难靠近。
从机场到车上,就方女士介绍江麦的时候表情缓和了些。
不过季繁外婆邱云英是个和蔼的,一直拉着江麦嘘寒问暖,眉眼含笑的说她跟照片上一样好看。
江麦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已经见过自己的照片了。
邱云英还说季繁好几次大半夜打电话过来跟他们炫耀江麦怎么怎么样,把他们老两口折腾得够呛,早就好奇江麦是个什么天仙了。
江麦非常不好的挠挠头,转头看向季繁,用眼神质问他怎么什么都说。
季繁耸耸肩,反正就是说了。
眼瞧着江麦被老太太说得脸红,季繁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老太太旁边,挽着邱云英的胳膊,“哎呀老太太,您快别说了,给您外孙留点脸吧,回头该跟我闹了。”
邱云英被季繁哄得大笑,“自己做的事还不准说了,你这性子,是该跟你闹闹。”
车子一路朝市区驶去,到了吃饭的地方,江麦才听方润屏说了第二句话。
“一大家子都来了,你爸怎么没来?”方润屏说这话的时候板着脸,好像很不高兴,“怕我骂他?”
“爸,立林他—”
“没问你。”方女士想解释,但却被方润屏瞪了回去,“这么重要的日子,全家都到齐了,就他缺席,像什么话。”
“怎么,他官大,还要我亲自请他?”
方女士喝汤,给季繁使眼色。
季繁会意,立刻说:“老头子你也知道今天是重要场合,他要是来了,你当着小麦的面骂他,那不是影响家庭和谐吗?”
“万一小麦因为咱家家庭不和谐不跟我好了怎么办。”
江麦:“???”
还有我的事吗?
江麦正想说季繁你这找的什么破理由,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方润屏说:“我是那么不分场合的人吗?
今天什么日子?你女朋友第一次来m国,咱家一家该整整齐齐的迎接。”
“他倒好,缺席,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妈嫁给他。”
“又是这句话。”季繁一脸无奈,给老爷子夹了一块东星斑,“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老爷子您能不能换一句。”
“换什么换,我说得不对?”
“对对对,您说得都对,全都是我爸的错,等回头我让他给您负荆请罪。”季繁哄着老爷子,“我现在就给你拨我爸的电话,您好好骂他。”
江麦以为他就说说,结果没想到他真拨通了季爸爸的电话。
然后方润屏就拿着电话出去了,季繁也陪着。
季爸爸就这样被献祭了?
江麦看得傻眼。
“小麦你别多心,他外公就这样,比较注重仪式感。”方女士解释道,“你来这边对他来说是大事,他觉得全家出动才不失礼数。”
江麦点头,其实她也没放在心上,虽然跟方润屏没说上几句话,但偶尔的几次眼神交汇,他看自己的眼神是和蔼的。
“老头子就那怪脾气,不是针对你,小麦你快吃。”邱云英边说边给江麦夹菜,“这家中餐馆我和他外公总来,跟国内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谢谢外婆。”江麦甜甜一笑。
江麦边吃,方女士就边给她说小禾的情况。
小禾二期手术有一只眼睛不太成功,但另一只眼睛已经看不到模糊的影子了。
下一次手术在两个月后,江麦本来想着自己已经来m国了,后面照顾小禾的事就自己来。
结果话才说完,就被方女士瞪了一眼,“你安心读书,我这大半年几乎都要待在这边,照顾小禾只是顺手。”
江麦惊讶,“您要在这边待这么久?”
“要谈个股权并购的合作,麻烦得很,也想着多陪陪季繁他外公外婆。”
“再不多陪陪他们,老爷子要把我逐出族谱了。”
季繁和老爷子回来的时候,老爷子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也不板着脸了,眼神也和蔼了起来,拉着江麦说了不少话。
老爷子以前是学金融的,但不是纽大,知道江麦被纽大库朗研究所破格录取,言语间满是赞赏。
跟她说了不少行业内的东西,江麦大概能猜到,老爷子表面是跟她说这些,其实也是在考她。
她对答如流,还说了不少自己的见解。
老爷子更高兴了,让她有空就去他的公司,江麦自然答应。
一顿饭吃下来,江麦对季繁外公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位看着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其实是个嘴硬好哄的老头。
表面上不满季爸爸缺席,可实际上是把他当成了一家人才要求他必须出席。
从某一方面来说,季繁的脾气跟方润屏有相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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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一行人分道扬镳。
方女士安排了人送江麦和季繁去公寓,她自己则送方润屏和邱云英回家。
江麦非常感谢方女士这样的安排,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冒然去季繁外公外婆家,很别扭,也会很不自在。
江麦的公寓是韩柯和叶澄回国之前帮她租的,就在学校旁边的街区,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学校。
方女士昨天已经派人来打扫过,而且什么都布置好了,江麦今天拎包就能入住。
不过方女士的打扫和江麦以为的打扫,好像不一样。
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江麦傻眼了,这还是韩柯在视频里给她看过的那个房子吗?
之前看的时候,明明到处都是杂物,墙上还有乱写乱画的痕迹,屋子里闷沉沉的。
可现在这个小公寓,整齐洁白,还有超级大落地窗,家具齐全,厨房配置应有尽有。
“阿姨真的只是让人打扫了一下?”
别不是给她换了个房子吧,江麦反复核对韩柯给她发了公寓信息。
“还挺会办事的。”季繁挑眉,表示很满意,“你要住好几年呢,自然要好好打扫一下。”
“你不要我给你买大平层,还不能让我给你打扫打扫了?”
江麦不说话了,再说又得吵一架,毕竟之前已经因为这个吵过一架了。
季繁觉得公寓不安全,没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也没有门禁,随便什么人都能上楼,说什么要给她整个高级大平层。
江麦跟他好一顿掰扯才说服了他。
“嘿嘿,你别生气了。”江麦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咱们在一起的日子没几天了,你要因为这个跟我闹别扭吗?”
季繁狠狠掐了掐她的脸,笑了,“我不跟你闹别扭,我闹你。”
“啊——”
江麦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季繁扛了起来。
“你干嘛呀。”
季繁扛着人往卧室走,“忘了飞机上怎么撩拨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