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m国的第二天,江麦是去看了小禾,但palmer眼科研究所每天有家属探视时间限制,她只能待一个小时。
落地的第三天,韩柯和叶澄到了,他们从京华毕业之后,申请到了纽大的研究生。
四人一起吃了顿饭,对于江麦的到来,韩柯非常高兴,拉着她说终于又能抱上大佬的大腿了,然后开始哭诉他和叶澄大四在纽大交换的这一年过了什么苦日子。
叶澄给江麦说了很多学校的事情,跟她说那个餐厅的饭好吃,说那个教授的课严格,哪个教授爱折腾人,哪栋楼的自习室开到最晚,他们毕竟先来一年,比江麦了解更多。
江麦一一听着,记在心里。
季繁全程没怎么说话,但存在感却非常强。
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某种优越感,准确来说是显摆。
因为江麦那条官宣的朋友圈,叶澄没有点赞,他单方面认定叶澄是嫉妒,所以才不点赞。
不点赞没关系,他可以直接秀,反正得让叶澄知道,自己才是江麦唯一的正牌男友。
接下来的一周,季繁陪着江麦在学校和周边四处游玩,熟悉周边环境,纽约五个区都走了一遍。
去了布鲁克林的夜店,看了皇后区的日落,去了华尔街路牌打卡,在无畏女孩雕像下面拍了照。
文艺的、狂野的、浪漫的、清冷的,所有地方,两人都走了个遍。
季繁的主意打得很好,各个地方自己都跟江麦走了一遍,以后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江麦也不会被新奇的东西给骗走。
不过他最心机的地方还不在这。
在回国之前,他给自己和江麦都留了三天的休息时间。
说是休息,其实就是拉着江麦做色色的事情。
她实在受不了了,就拿自己的眼睛和身体说事,但季繁机灵的很,说他算着时间呢,每天都保证了江麦十个小时的睡眠。
那剩下的十四个小时呢?
“季繁,我真的不行了。”江麦抓着床单往被子外面爬,“歇一会儿吧…”
身后传来季繁的低笑,“你歇你的。”
江麦:“……”
‘撕拉—’塑料袋包装的声音同时响起,江麦不由得身体一颤,强烈的求生欲促使她远离季繁。
可还没爬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搂着腰拽了回去。
“老婆,跑什么。”
季繁鼻尖轻轻在她耳廓上扫过,温热的呼吸声弄得江麦浑身战栗。
“嗤…”季繁笑了,“你这不是有反应吗?”
是吓的!江麦咬着唇没敢说。
季繁不管,吻上她就开始新一轮的攻防。
“老婆,后天我就走了。”
他故意卖惨,“以后就只能在手机里见面了,你舍得吗?”
江麦:“……”
好心机的男人,仗着自己喜欢他就胡作非为。
“老婆,不要跟别的男人说话,知道吗?”
江麦难受,不应。
季繁不依不饶,吊着她又问一遍。
江麦小声呜咽着答应。
“不要让别的男人靠近你,两小时报备一次行踪,知道吗?”
“嗯,知道。”
“每天都要跟我说三遍我爱你,知道吗?”
“好…”
“我给你打电话要第一时间接,好吗?”
“好。”江麦吸着鼻子,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季繁,难受…”
季繁勾起唇角,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你最爱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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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回去的那天,航班买了退,退了买,买了又改签,改签了又退。
原本一开始商量的是早上走,然后磨磨蹭蹭到了中午,又哭哭唧唧黏糊到了傍晚,某人搂着江麦,亲一会,哭一会,做一会,哭一会,抱一会,哭一会…
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在司机的催促下,不得不离开。
他又不让江麦送,出了门又回来,下了电梯还要回来,来来回回好几趟,电梯跟坐着玩儿似的。
最终,还是江麦想了个招。
打视频。
从出了门就开始打视频,一直打到季繁上了飞机,结果挂视频的时候又折腾了好一通才挂掉。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江麦又想笑又无奈,可更多的,还是想念。
季繁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季繁啊。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季繁叽叽喳喳的声音,没有他粘人的怀抱,更没有随时随地的亲亲。
怎么办,她也很想季繁,鼻子一酸,她高估自己了。
蓦地,她想起了从季繁嘴里窥见的关于自己上辈子的只言片语。
他们在婚礼当天阴阳相隔,季繁说他不知道为什么。
江麦也想问上辈子的自己为什么,她这辈子这么爱季繁,连现在跟他短暂分开都舍不得,上辈子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面对生死呢。
正出神,玄关忽然传来响亮的一声“老婆,我超级超级超级无敌爱你!”
“老婆,我超级超级超级无敌爱你!”
是季繁的声音,江麦猛地回头,还以为季繁回来了。
但并不是,是放在玄关的闹钟响了,声音是季繁不知道什么时候录进去的。
她走到玄关,闹钟的声音还在继续,“老婆,我超级超级超级无敌爱你!”
手僵硬在半空,她半天没舍得把闹钟按点。
.
为了不让自己沉浸在跟恋人分别的悲伤里,江麦联系了库朗研究所的莱文教授。
九月初,全美大学生都还处在开学的疲惫中时,江麦已经进入了莱文教授的宏观金融量化实验室。
一开始,莱文教授并没有直接让她进组,而是跟她分析讨论了将近两周的江麦论文的内容。
一直到九月底,莱文教授给了她一个作业,是《高级量化风险建模》课程的作业,要求搭建单一市场风险测算模型。
这个作业实验室的师兄师姐已经交了,莱文教授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
“能完成吗?”莱文教授问。
江麦点头,“能。”
接下来的三天,江麦除了上课,就全身心投入这个作业里,每天早出晚归,一天几乎只有六个小时待在公寓。
开学不到一个月,她就把自己忙成了陀螺。
把作业发到莱文教授邮箱的那天,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一抬头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手机里三个季繁的未接电话。
完蛋了完蛋了,又没接到季繁的电话,这周已经第三次了。
她抓起背包往自习室外走,边走边给季繁打电话。
自习室外的街道很冷清,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电话刚接通,季繁幽怨的声音就传来,“江小麦,你又不接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赶——”
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季繁问。
江麦放缓呼吸,压低声音说:“季繁,我感觉……有人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