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哪?”
季繁声音瞬间变了调,刚才的抱怨和撒娇荡然无存。
“刚出学校,回公寓的路上。”江麦小声说,硬着头皮往前走,她双手攥成拳头,脑子里疯狂回忆着散打教练教给她的那些招式。
“你旁边有个24小时便利店,进去躲着,我让人来接你。”
对纽大附近的地形,季繁比江麦更熟悉,他之前陪着江麦逛周围,可不仅仅只是逛逛而已。
江麦警惕地留意着身后,她能感觉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个人,走一下停一下,目光还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闪身飞快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便利店有个值班的店员,看见江麦一脸紧张,立刻朝门外看了过去。
店员人也机灵,立刻锁了店门。
“同学?”店员给她递了一杯水,
“谢谢。”江麦说,“有防身武器卖吗?”她又问。
虽然学了散打,但赤手空拳跟人肉搏什么的,她还是有点不敢。
店员点头,转身去了后面仓库。
“马上有人去接你,你别出去。”季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江麦嗯了一声,看向门外。
她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儿,一个男人打着电话从外面走过,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汉堡。
江麦看着他,就是刚才跟着自己的人。
男人也抬眼看过来,眉头一拧,似乎是对江麦的目光很奇怪。
他没说什么,拐个弯就走进了旁边的学生公寓巷,脚步声很快远了。
“没事。”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跟季繁说,“误会了。”
“你别叫人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不行,不准出去。”季繁声音不容拒绝。
江麦忍不住笑了,“就几步路,刚刚是我太紧张了,你忘了我学过散打吗?”
“我让你学散打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自保的,不是让你硬着头皮上去跟人干仗的。”
“现在不就是不得已的情况吗?”江麦不懂季繁的脑回路,“而且都说了是误会。”
“反正不行。”
季繁非常坚持,即便江麦已经买了防狼喷雾和巨大一根棍子季繁也不准。
拗不过,江麦只好在便利店等人来接她。
不到十分钟,季繁安排的人就来了。
便利店外面欻欻欻停下来的五辆黑色悍马,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把便利店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麦额头突突地跳。
“江小姐,少爷让我们来接您回家。”
江麦:“……”
她这应该不是回家,是回宫。
“一定要这样回去吗?”她不死心的问季繁。
季繁没说话,意思很明显了。
这天晚上,江麦所住的那栋公寓,被保镖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确定没有可疑人游荡之后,他们也没有离开。
江麦睡觉之前朝楼下看了好几遍,跟站岗似的,个个站得笔直。
她拿季繁也没办法,好说歹说才让季繁叫走了一半的保镖。
另一边。
远在大洋彼岸的季繁几乎是整夜没睡。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今天这事倒是提醒了他。
国外可没有国内太平,今天是误会,那明天后天大后天呢?
今天他恰好跟江麦在打电话,第一时间知道了那边的情况,万一后面江麦在遇到危险,他没接到电话,那江麦不是孤立无援?
她那点散打对付对付学校的同学还行,真是社会上的混混,那不得吃老大的亏了。
不行,他得想个别的法子。
.
保镖一直在江麦公寓楼下站岗站了三天。
最后江麦发了一通火,季繁才把人给弄走了。
她一个交换生,是来读书的,每天身后带十几个保镖算怎么回事啊。
这事在学校还轰动了好一阵,江麦走在路上时不时就要被调侃两句。
没几天,韩柯韩柯也知道了这件事,把她约出去笑了好一阵。
“季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出人意料。”韩柯捧着贝果大口大口吃。
江麦瞪他一眼,要不是为了请教这人问题,她才不出来给他笑。
叶澄也轻笑了一声,“下次碰到这事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离得近,过来很快。”
“多谢师兄。”江麦笑道,“对了,莱文教授昨天又发了一篇文章给我,我有一点没看懂,师兄你能不能——”
“江麦。”叶澄突然打断她。
“怎么了?”
叶澄拧着眉,目光落在江麦身后不远处。
“季少爷的保镖真的撤回去了吗?”
“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和黑色风衣的女人,好像一直在看我们这边。”叶澄说。
江麦和韩柯同时朝那边看去。
灰色夹克男人和风衣女人瞬间收回视线。
“季少爷这是…”韩柯嘶了一声,“改谍战频道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江麦微微眯眼。
这两个人,最近好像经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图书馆、超市、咖啡店、公寓楼下,好像都出现过。
忽地,她又想到别的,这几天她几乎是一到家季繁的电话就立刻打来,就好像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家一样。
甚至还能猜到她路上买了什么东西。
真有这么巧合?
“是季少爷的人还是别的?”叶澄问。
江麦摇头,扯出一个笑容,“不知道,我晚上问问他。”
“不说这个了,你们快给我说说论文。”
这是一篇关于全球市场联动性的论文,莱文教授让她写一篇自己的见解。
她一时间没什么头绪,只能来请教叶澄和韩柯。
三人一直讨论到傍晚,吃了晚饭,韩柯和叶澄把江麦送回去。
江麦本来是拒绝的,但叶澄说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好是坏,要警惕点。
回到公寓,江麦没有第一时间给季繁打电话,而是站到了窗户边往下看。
不出意外的,那一男一女就站在她公寓楼下街角的路灯下,其中那个男人正在打电话。
江麦一直看着,等那个男人挂了电话,她就数着秒。
数到第二十秒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季繁的视频。
这下不用确认了,肯定是季繁弄来的!
她接通了视频,季繁的脸瞬间出现在面前,“回家了?”
江麦看着他装傻的样子,又气又笑,“季繁,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季繁脸上的笑僵了半秒,“没、没有啊。”
“我每天做什么你都知道啊。”他心虚。
“是吗?那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