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地瞬间,江麦被一双大手紧紧抱住。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心跳。
季繁下巴轻抵在她发顶,“江小麦,跟我和好。”
听到这个声音,江麦鼻子一酸,眼前变得模糊。
她仰头看着季繁,“你怎么来了。”
季繁眼底一大片乌青,脸色也不好,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怎么脸色这么差。”她心疼了。
季繁笑了,紧绷了四天的弦总算是松了下来,他在江麦额头上落下一吻,“老婆跟我冷战,我还能红光满面吗?”
从他们冷战的第一天晚上开始到现在,七十多个小时,季繁几乎没有合眼。
从一开始的固执到后来的担心,最后变成了满腹牵挂,飞过来的这一路,他都是靠着江麦的照片和视频熬过来的。
两人穿过人群手牵手上楼,刚关上门,季繁就把人抵在了门口。
“江小麦,跟我和好。”
江麦看着他,没说话,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
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两人一个多月没见,对彼此的思念达到顶峰,又经历了一次冷战,更是不得了。
季繁近乎粗暴地把人抱起,钳着江麦的脖颈,不让她退缩一分。
小别胜新婚,即便快八十个小时没睡觉,季繁仍旧生龙活虎。
来不及吃饭,甚至水都是中场休息的时候喝的。
从天亮一直到天黑,直到江麦昏睡过去,季繁才终于从她身上离开。
看着睡过去的江麦,季繁心里暖洋洋的,在她脸上又亲了好几口。
难怪都说情侣之间的矛盾,见面能解决百分之九十。
“季繁…”江麦突然睁眼,眼尾还带着点红晕。
“你睡一会儿,我去做饭。”
江麦点头,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季繁的枕头上,手伸到枕头下面好像在找什么。
季繁疑惑,歪头看了过去,枕头下面放了东西。
他悄悄掀起枕头一角,蓦地,他瞳孔一震。
江麦手里攥着的,是一件黑灰色的睡衣,是他的睡衣。
“江小麦…”他喉结一滚,声音沙哑,把江麦囫囵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江麦睁眼,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再做一次。”
他话音落下,江麦整个人就被季繁笼罩了起来。
感受到他不受控制地呼吸声,江麦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
跟季繁冷战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开始只是看着季繁的睡衣发呆,后面就控制不住的想他,摸着他的衣服才能睡着。
“江小麦,我真爱你。”
季繁有一种被巨大惊喜砸到的感觉,江麦比他以为的,更爱自己,更离不开自己。
这几天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直接消散。
一个小时后,季繁重新下床,拿走了江麦藏在枕头底下的睡衣。
“我都在这里了,这个替身可以功成身退了。”他说。
江麦轻笑,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小狗,连自己衣服的醋都吃。
“我去做饭。”
季繁离开了卧室,江麦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瞌睡没有了,心里只有高兴。
她穿好衣服也下了床,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季繁分开。
厨房里,季繁系着围裙站在灶台面前。
江麦蹑手蹑脚地进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还带着薄汗的后背。
“煮什么?”
“馄饨。”季繁说。
江麦刚想说真香,结果下一秒手背就被打了一下。
“干嘛打我。”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每天都熬夜,一日三餐也不好好吃,该打。”
“我哪有!”
其实非常有,她每天都在熬夜,吃的都是随便对付。
可季繁怎么知道了。
“还狡辩。”
另一只手也挨打了。
“我走的时候在冰箱里给你冻了馄饨和饺子,我刚刚打开的时候,一个都没少。”
“啊?”江麦傻了,“你什么时候弄的?”
怎么还有证据啊。
“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等明天我再跟你算账。”
江麦眨巴着眼,“不算帐可以吗?”
“我们算扯平了。”她试图蒙混过关。
“我又没错你拿什么跟我扯平。”
“你派人监视我不是错吗?”
“那不是监视,是保护你。”季繁半分不退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是没有人看着,你让我在国内怎么安心?”
“你想让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吗?”
江麦不说话了。
其实下午决定跟季繁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接受了这个安排。
监视也好,保护也罢,如果能让季繁安心一点,她愿意妥协。
季繁把馄饨捞起来,又烫了几片生菜,最后还给卧了四个荷包蛋。
自己碗里一个,江麦碗里三个。
“谁一顿吃三个荷包蛋啊。”
“必须吃,你都瘦了。”
“怎么可能,这边的东西可胖人了。”她每天都吃甜的和油炸的。
“瘦了。”季繁说,“两斤。”
她才不信,转头就去称了一下。
结果一上去,真轻了两斤。
季繁这都知道,他吞了体重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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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因为季繁的到来,江麦没有早起去自习室。
不过她还是早早就被科林的电话叫醒了。
科林传了一份文件给她,让她今天之内整理好。
江麦不敢偷懒,看季繁还睡着,她本来想去客厅的,结果刚一动,季繁放在她腰上的手就紧了一点。
“别走…”
季繁还困着,几天没睡了,现在这个空间里满都是江麦的味道,他睡得安心。
江麦解释自己有事,但季繁不听,搂着就是不让走。
最后没办法,江麦只能拿着电脑在床上干活。
她靠坐在床头看文件,季繁抱着她的腰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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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这次来只待了三天,江麦是送他走的时候才知道,这人竟然是翘了两天课飞过来的。
把她气得,把人狠骂了一通。
结果季繁理直气壮地说:“老婆都要没了,我拿满勤有什么用。”
一句话把江麦给怼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送走了季繁,江麦情绪低落了两天,然后就被复杂繁重的课程带上了正轨。
她刚加入美联储纽约分行的合作项目,科林并没有太多缓冲的时间,直接丢了个传统模型的对称假设盲区让她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