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吵架有助于感情发展。
江麦和季繁自从冷战了一次之后,感情比之前更好了。
周末她在家的时候,他们几乎一整天都会通视频,即便他们根本不同频。
有一次江麦随口提了一句,你干脆在我这里安几个摄像头,这样我干什么你都知道了。
她本来是随口说说,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一个快递。
是一个带监控的扫地机器人。
江麦:……
为什么是扫地机器人而不是监控摄像头呢?
季繁的原话是,扫地机器人可以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走哪跟哪,他那边可以随时看见。
对此,江麦没话可说,只能感叹季繁那脑袋瓜在不正经用的时候,堪比爱因斯坦。
韩柯和叶澄有一次来做客,发现了这个扫地机器人的用处。
都感慨还是季少爷会玩。
韩柯问江麦会不会不自在。
江麦摇头,一开始会有点,但季繁其实也不会干涉她干什么,最多就是她熬夜熬狠了的时候操控扫地机器人来撞她的腿提醒她休息。
听到江麦这话,韩柯捂着嘴表示这狗粮不吃。
叶澄提醒江麦,不要太纵容季繁了。
江麦开始反思自己,她纵容季繁了吗?
可能吧。
不过一想到季繁上辈子一个人忍受生离死别,她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点纵容也就不算什么了。
季繁基本保持了每个月飞一趟纽约的频率。
有时候他会跟江麦提前说,因为这种情况都是正常放假的时候。
有时候他会突然袭击,江麦就知道他肯定是翘课来的。
不过也有意外。
12月初,纽约入冬。
她结束了美联储纽约分行合作项目第一阶段的攻坚,莱文教授邀请她和科林去家里做客。
莱文教授有个小女儿,见到江麦非常喜欢,缠着江麦陪她玩,以至于江麦一阵天都没有接到季繁的电话。
没接到电话的结果就是,季繁第二天傍晚就杀到了纽约。
在半路截胡了准备去看小禾的江麦。
江麦好说歹说才把人哄好,然后两人一起去了palmer眼科研究所看小禾。
小禾的左眼已经完成了第三次手术,正处于术后关键时期。
她的右眼已经在做复建,能看到一定范围内的东西了,虽然还是有点模糊。
但这些都是暂时的。
他们在医院陪小禾一下午才离开,晚上,两人去了季繁外公外婆家,陪着两位老人和方女士吃了晚饭。
一直到晚上十点,他们才回到公寓。
一回到公寓,季繁就缠着人拷问。
答好了就是一个吻,答不好就是一顿折腾。
.
12月下旬,江麦把方女士和小禾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期末周结束,她在纽大的第一个寒假来临。
但她并没有回国,而是去了莱文教授推荐的衡衍全球宏观对冲基金纽约总部实习,做风险量化研究。
莱文教授在业内的名声很响,作为莱文教授破格收录的学生,衡衍对她非常重视。
入职当天,就给了她相当高的权限。
入职一周,她把自己研发的分层动态溢出模型嵌入衡衍现有全球风险监测框架,单独搭建核心市场反向传导测算模块,补上了原模型的逻辑盲区。
把99%置信水平下的尾部风险测算误差压缩了32%,风险预警的提前量整体提升了4 天。
实习第二周,她拿着自己的分层动态溢出模型去找总监,结果好巧不巧,撞上了股市异动,一周内指数接连下挫,市场情绪一路走低。
总监情绪不好,她没敢打扰,想着过几天再说。
可谁能想到,这一等,就等来了a股熔断,全球市场联动暴跌。
衡衍始料未及,开盘仅两个小时,全球组合净值就砸下去了2.7个百分点。
满屏刺目的红色下跌数字,看得人心惊胆战,谁都没想到这次传导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上头资方第一时间追责,痛斥衡衍模型传统,总监顶着压力向上头保证。
一时间衡衍上下没一个脸色好看的,键盘敲击声混着咒骂抓狂声,大家都试图找到应对的办法。
江麦坐在最角落,看着自己电脑上的分层模型实时传导数据,她抿了抿唇,拿着电脑起身走到总监身边。
“总监,现在砍仓已经晚了。”
周围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眼里的质疑在极端情绪下不加掩饰。
总监回头看她,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壮烈感,“说。”
“周期股和大宗商品多头现在砍在地板上,没价值了。立刻用场内期权买入深度虚值看跌对冲,按模型测算,传导还没到峰值,下午还有一波下探,对冲端能覆盖大半亏损。”
她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说重点。
“恐慌性抛售是错杀,新兴市场流动性冲击的传导峰值在收盘前一小时,之后会有修复。尾盘可以分批接回核心资产多头,吃复复行情。”
“你确定?”总监拧眉,“从来没有这么操作的,万一再跌…”
“我这个模型,在国内的时候已经得到过验证,测算峰值误差不超过0.2个百分点。”江麦把电脑往总监面前推了推,“不信您可以找人验证,京晟集团跨境利率对冲量化委外项目。”
总监看了江麦一会儿,拿着手机出去了。
十分钟后,他回来,直接给了江麦两千万美元的期权对冲额度,期权仓位给她权限最高权限。
这话一出,满室哗然。
没人敢信,总监居然把真金白银的交易权限,给了一个入职才两周的实习生。
有人想劝,刚要开口就被总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拿到权限,江麦直接开始大胆尝试。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盘面走得和江麦的模型分毫不差。
午盘后第二波下探如约而至,指数再砸,深度虚值看跌期权瞬间浮盈,精准覆盖了多头端的亏损。
收盘前四十分钟,风险传导触及峰值,盘面开始触底修复,核心资产缓缓收窄跌幅。
江麦盯着实时传导系数,到阈值的瞬间立刻开口:“可以接了,分三批,尾盘半小时接完。”
收盘钟声敲响的时候,交易室全场傻眼。
三个小时,衡衍净值全天回撤0.9%,不仅没崩,还靠着尾盘的修复仓位,微赚了一点。
“啪啪啪—”交易室掌声响起。
“今天这一单,江麦头功。”总监说道。
江麦靠着自己的一套模型力挽狂澜,一战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