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繁:提问,怎么让工作狂老婆放下工作跟自己结婚。
季繁在群里丢出一条消息,然后就盯着手机等待群里的人回复。
结果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一上午过去了,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那么忙?
季繁不信,随手甩了几个红包进去。
下一秒。
靳赫云已领取你的红包。
易青山已领取你的红包。
郑明哲已领取你的红包…
群里二十人,一秒钟全都炸出来了。
季繁:“……”
-季繁: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易青山硬着头皮开口。
-易青山:季少爷,不是我们不说,是没办法啊。
-易青山:你老婆刚上任京晟,大刀阔斧、毫不留情就砍了京晟那群老股东的权,三个月把尸位素餐的高管教训了个遍。
-易青山:现在这位京晟新总裁正带队进军石油行业,京市谁不知道,你现在让她放下工作跟你结婚,你觉得合适吗?
-季繁:……
为什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老婆都回国了,自己还是只能在手机上见到老婆。
他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他老婆回来,究竟是跟自己团聚的,还是让他爸妈团聚的?
现在那老两口带着小禾已经天南海北玩了三个月了,可自己和江麦呢?
-郑明哲:我说季少爷,你求婚了吗你就想着结婚。
郑明哲这消息一发出来,群里一连发了十几条‘完了…’。
郑明哲不明所以,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下一秒,群里‘欻欻欻’甩出了几十条六十秒的语音。
-季繁:听完啊,每人三百字听后感。
-靳赫云:@郑明哲,你大爷的,歹徒的枪子儿是不是打你脑袋上了,是你该问的吗你就问!
-易青山:@郑明哲,什么都问只会害了你,蠢货。
后面一条条‘附议’,把郑明哲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就是出去抓了几个嫌犯,出发之前上级要求清空群聊联系人,他短暂退了三个月的群,怎么现在一回来就踩雷了。
他点开季繁的语音,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季繁发的,是他用新成立的‘麦禾全球公益基金’跟江麦求婚的详细过程。
详细到他求婚那天穿的什么颜色底裤都告诉他们了。
而这个过程,据说群里的人已经从三个月前,也就是他求婚成功的那天起,听到了现在。
最惨的靳赫云甚至每天都听。
早上季繁起床做早饭要听他叨叨一遍。
中午季繁给老婆送午饭,也要跟他叨叨一遍。
晚上接江麦下班,季繁还要叨叨一遍。
都要给他听吐了。
现在看见群里六十秒的语音他就自动闭眼。
了解了前因后果,郑明哲深刻的表达了对靳赫云的同情。
-郑明哲:都求婚成功了季少爷你急啥,忙点自己的事业吧,女人都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
-季繁:不好意思,本人现在事业很成功,明天还要去签订三个亿的慈善公益项目基金,用于国内残障儿童黄金一小时救治。
众人:“……”
-郑明哲:命好还是你季少爷命好。
-易青山:请问你这辈子到底吃过什么苦?
小时候有父母宠着,学生时代有他们这些朋友陪着,在青春的尾巴把喜欢的人早早绑定在了身边,现在有老婆无底线的护着。
亲情、友情、爱情的苦,他季少爷是一点没吃上。
人怎么能命好成这个样子。
看着群里损友的疑问,季繁也开始反思。
自己这辈子到底吃没吃苦。
啧,明明吃了很多苦。
没有跟老婆第一次见面就把人拐到手,这不算吃苦吗?
为了跟老婆一起考京华,每天起早贪黑学习,最后被爹妈狠坑了一顿,这不算吃苦吗?
跟老婆异国恋的时候,这群损友忙着干事业自己没人陪,这不算吃苦吗?
再说了,自己上辈子忍受了生离死别的苦,他这辈子享什么福都是应该的。
-季繁:跟你们这群人说不清楚。
聊天框被季少爷强行关闭,他看了看时间,四点半了。
走咯,接老婆下班。
唉,到底是谁的老婆国庆假期第一天还要去公司开会啊。
刚站起来,门铃响了。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季繁在京晟集团旁边给江麦买的大平层,装修全是按照江麦喜欢的样子装的,为了方便江麦上班,他们基本都住在这边。
“季先生,江总说让我接您去一个地方。”
来人是江麦的助理钟然,是江麦在衡衍开始,就一直带在身边的人。
但他跟季繁接触不多,只知道他是自己老板喜欢的人。
“去哪?你老板呢?”季繁对他还算客气。
钟然笑笑,“江总没说,只说让我带您过去。”
季繁眼珠子一转,难道是江麦要给自己惊喜?
哼哼,老婆开窍了。
“行,你等我一下,马上。”
钟然点点头,贴心的替季繁把门关上。
十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
钟然抬头,差点被闪瞎双眼。
这还是刚刚穿着居家服慵懒的季少爷吗?
请问这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抓得一丝不苟,手腕戴着千万名表的男人是谁?
难怪开屏的都是公孔雀呢!
“怎么样,配得上你们江总吗?”
钟然朝他竖大拇指,“配,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季繁被夸美了,“眼力不错,回头让你老板给你加工资。”
“多谢季少爷。”
车上,季繁本想给江麦打电话,结果想了想,还是算了。
江麦肯定在给他准备惊喜,还是不要提前破坏这个惊喜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下。
季繁一下车就傻眼了。
民政局?
“这…”他不解的看着钟然。
钟然指了指他左边,又一辆车停在了下来,“江总到了。”
钟然把一个牛皮纸袋递到季繁手里,提醒道:“这里面是江总和您的证件,现在距离民政局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啊?”
什么情况?
季繁反应不过来。
这时,江麦走到他身边,“怎么这副表情。”
季繁眨眨眼,看看手里的证件,又看看民政局的大门,“江小麦,你什么意思啊。”
江麦轻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不是跟你兄弟抱怨你没结婚证名不正言不顺吗?”
季繁终于反应过来了,又激动又慌张。
“可、可是我给你的赠与协议你还没签呢,这个要婚前签字才行。”
求婚成功的当晚,季繁就准备了一份赠与协议。
他名下的房产,地产,基金,股权,百分之八十全都赠与江麦,但江麦一直都没有签字。
“这个不重要,只要结了婚,你的就是我的,还是一样的。”
“可是…”
季繁拧眉,他觉得不一样,赠与和夫妻共同财产怎么能一样。
这样显得他很没有诚意。
“你别可是了。”江麦板起脸,“你自己选,现在是跟我去领证,还是回去签那什么破协议。”
“签——”
“我可告诉你,除了今天,我往后半年都没空。”
季繁生生把话咽下回去。
“领!领证!结婚!”
领证的流程很快,不到半小时两人就出来了。
拿着两个红本本,季繁有点恍惚,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是真的。
上辈子他跟江麦也是国庆领的结婚证,没想到这辈子还是国庆。
国庆真的是个好日子啊!
要不是确定江麦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否则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了。
“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啊?”季繁问。
“元旦吧。”江麦说。
“元、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