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没有躲,任由她捶打。他知道她现在需要发泄。
“我也不想这样。”等她捶打的力道小了,他才开口,声音平静但有力,
“他自己躲起来,不和警察合作,我有什么办法!。”
马当娜的手停在半空,抬头看着他,眼神混乱。
“你哥哥被罗茂森打死,是注定的。”陈九歌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罗茂森,金三角的大毒枭,你哥哥老大的老大。”
“那批货是罗茂森的,你哥哥私吞了那笔货,早晚会被清理门户。”
马当娜的身体晃了晃,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发出压抑的哭声。
马莉也哭出声,抱住姐姐:“姐……姐……”
陈九歌看着这对姐妹,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听着,”他沉声说,
“毒蛇柄贩毒,走这条路,早晚都会出事。”
“现在重要的是,罗茂森会不会报复你们,毒贩都是心狠手辣,斩草除根是常事。你们现在很危险。”
马当娜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神里除了悲伤,还有恐惧。
“你是说……他们也会来杀我们?”
“很可能。”陈九歌点头,“所以我让……”
他的话还没说完。
门外走廊,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很轻,很稳,正在靠近。
陈九歌眼神一凛,瞬间起身,对两姐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拔出腰后的手枪,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
马当娜也反应过来,立刻捂住马莉的嘴,拉着她躲到沙发后面。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很急促。
“开门!警察查房!”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粗,很凶。
除非陈九歌是笨蛋,要不然绝不会真把他当警察,警察敲门不会这么急,不会用这种语气。
他贴在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四个人。
前面三个穿着黑色夹克,手插在口袋里,明显握着东西。
最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袖口卷起,露出手臂上盘绕的青蛇纹身。
来人是刚刚处理完毒蛇柄的辉哥,罗茂森的手下,毒蛇柄的“大哥”。
陈九歌虽不认识他们,却知道他们不是好人,他慢慢退后,
对马当娜和马莉做了个“趴下”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卧室方向,示意她们进去躲好。
马当娜会意,拉着还在发抖的马莉,弯腰快速爬进卧室,关上门。
“砰砰砰!”敲门声更急了,“开门!再不开门撞门了!”
陈九歌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枪,然后猛地按下击锤。
“咔哒。”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门外的声音停了。
下一秒。
“砰!”
门被暴力踹开,整扇门向内倒下。
几乎在门倒下的瞬间,陈九歌开枪了。
“砰砰!”
两枪,精准地打在最先冲进来的两个黑衣人的大腿上。
两人惨叫倒地,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第三个黑衣人反应很快,立刻举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碎屑。
陈九歌已经侧身翻滚到沙发后面,同时回手一枪,
“砰!”
第三个人手腕中弹,枪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辉哥站在门外,看着屋里倒下的三个手下,脸色阴沉。
但他没有逃,反而慢慢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你这身手大圈帮,还是警察?”他盯着沙发后的陈九歌,声音沙哑。
陈九歌从沙发后站起身,枪口稳稳指着辉哥。
“油麻地反黑组,陈九歌。”他说,“放下枪,双手抱头。”
辉哥笑了,那笑容很冷。
“条子呀!”他说,“但今天,这两个女人我要带走。你让开,我留你一条命。”
“你觉得可能吗?”陈九歌冷笑。
辉哥眼神一厉,突然抬手开枪,
“噗!”
消音器闷响。
但陈九歌在他抬手的瞬间已经动了。不是躲,是进。
八极拳,贴身短打,最重一个“进”字。
他身体前冲,几乎贴着子弹的轨迹,在辉哥开第二枪之前,已经撞进他怀里。
左手向上,格开他持枪的手腕。
右肘下沉,狠狠撞在他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辉哥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居然没倒,这家伙抗打击能力很强。
陈九歌不给他喘息机会,进步,顶心肘!
“砰!”
又是一肘,结结实实撞在辉哥心口。
这次辉哥撑不住了,整个人向后飞出去,撞在走廊墙壁上,滑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血。
他手里的枪也脱手了。
陈九歌上前,一脚踢开手枪,然后用枪指着他。
“你真的很差劲,语气这么嚣张,我以为多厉害!”
辉哥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痛,但他居然还在笑。
“陈sir……好身手……”他咳着血说,
“但……你保不住她们的……罗老板要杀的人……一定会死……”
陈九歌没理他,从腰间拿出手铐,把辉哥反手铐上。
然后又检查了地上三个黑衣人,都还活着,但失去行动能力。
他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出来吧,没事了。”
门开了,马当娜和马莉脸色苍白地走出来。
看到地上的血和伤员,马莉腿一软,差点摔倒,被马当娜扶住。
“他们……他们是来杀我们的?”马莉颤抖着问。
陈九歌点头,然后走到电话旁,拨通了油麻地警署的号码。
“署长,我九歌。我这边遇袭,对方四个人,持枪。四个受伤被捕。”
“是罗茂森的手下,目标应该是马家姐妹。请求支援,派白车,派鉴证科。”
电话那头,林雷蒙的声音立刻传来:“位置?”
“我出租屋,油麻地长乐街27号三楼。快。”
“十分钟内到。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陈九歌看向辉哥。
辉哥也在看他,眼神阴沉,但嘴角居然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陈sir,”他嘶声说,
“你抓我没用,我老板有钱,会有无数人替他办事,你能打有什么用,你家人也能打吗?”
陈九歌眼神一冷,玛德还改威胁老子。
他快步上前,一巴掌甩到辉哥脸上:“玛德老子天煞孤星,父母双亡,他们要来,就只能去地府找了。”
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啪!啪!”
“啪啪啪!”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招呼,不一会辉哥就变了模样!
窗外,警笛声与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