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则走向304病房。
门口守着两个重案组的警察,看到陈九歌,点头示意。
“陈sir。”
“里面的人怎么样?”
“打了镇静剂,睡了。医生说没伤到动脉,但子弹打在骨头上,要养一段时间。”
陈九歌推门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一个黑衣人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
他闭着眼睛,但陈九歌一进来,他就睁开了。
眼神很冷,带着敌意,但没有恐惧。
“叫什么名字?”陈九歌问。
黑衣人不说话。
陈九歌走到床边,看了看他的病历卡,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和伤情描述。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陈九歌声音平静,
“但如果你配合,我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
“持枪袭警,杀人未遂,至少判你二十年。”
“如果你说出罗茂森在哪儿,货在哪儿,交易时间地点,我算你戴罪立功,判轻点。”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
陈九歌不着急,在床边坐下,点了支烟。
“你跟着辉哥多久了?”
沉默。
“罗茂森给你们多少钱?值得你们卖命?”
依然沉默。
“你知道毒蛇柄怎么死的吗?”陈九歌吐出口烟,
“在修车厂,被辉哥打断双腿,打穿手腕,然后一枪爆头,最后焚尸。这就是你们老大对小弟的手段。”
黑衣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觉得,如果你进了监狱,罗茂森会救你吗?”
陈九歌继续说,“还是会像处理毒蛇柄一样,处理掉你,免得你乱说话?”
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不会出卖老板。”
“老板?”陈九歌笑了,
“你把他当老板,他把你当条狗。”
“用完了,不听话了,就打死,烧掉。你觉得你在他心里,比毒蛇柄重要?”
黑衣人咬紧牙关,但眼神开始闪烁。
陈九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掐灭烟,站起身。
“你有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早上,我再来问你。”
“到时候,是坐牢二十年,还是戴罪立功,你自己选。”
说完,他走出病房,对门口的警察说:“看好他,除了医生护士,任何人不能进。”
“医生护士也要检查证件,核对身份。”
“是!”
陈九歌又去了305、306病房,说了同样的话。
三个黑衣人反应不一,有的眼神躲闪,有的依然强硬,但都动摇了。
走出最后一间病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周星星守在门口,宋子杰在护士站查资料。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陈九歌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
毒蛇柄死了,辉哥被捕,罗茂森丢了货,又折了人手,现在一定暴跳如雷。
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报复?灭口?还是躲起来?
陈九歌揉了揉眉心。
一夜没睡,又经历了枪战、审讯、安排保护,体力消耗很大。
但合欢秘术与高级八极拳精通带来的体质增强,让他还能支撑。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罗茂森下一步的行动,需要保护马家姐妹,需要撬开辉哥的嘴……
事情很多,很急。
但急也没用,得一步步来。
陈九歌回到手术室外,对周星星说:“星星,你和子杰轮流休息,一人守四小时。我就在这儿,有事叫我。”
“陈sir,你去睡会儿吧,这儿有我们。”周星星说。
“不用,我睡不着。”陈九歌在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
但他没睡,只是在脑中梳理线索,推演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满脸疲惫。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还没醒。”
“肺部损伤比较重,要观察48小时。另外,他脑部有轻微震荡,可能有短暂失忆或意识混乱。”
陈九歌点头:“谢谢医生。我们可以问他话吗?”
“至少要等明天下午,等他清醒,稳定了再说。”
“好。”
辉哥被推出来,送进icu。
陈九歌安排了两个警察守在icu门口,又让周星星和宋子杰轮流盯着监控。
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凌晨四点。
天快亮了。
陈九歌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
下午三点,玛丽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陈九歌靠在墙上,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将近十个小时,虽然中间睡了几个小时,喝了杯咖啡,吃了两片面包。
还是平复不下他心中的怒火,如果不是为了马当娜、马莉这队双胞胎姐妹安危,他绝对不会受这份罪!
周星星和宋子杰轮流休息了几个小时,现在都守在icu门口。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嘀”声,和偶尔经过的医护人员脚步声。
icu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
“张医生让病人转到普通病房了,情况稳定了,但还不能下床。”护士说,
“病人已经醒了,意识清楚,能说话,但情绪不太稳定。”
陈九歌眼神一凝:“转到哪个病房?”
“307,单人间,方便你们看守。”
“谢谢。”
护士离开后,陈九歌对周星星和宋子杰说:“星星,你去307病房门口守着,除了我任何人不能进。”
子杰,你去盯着监控室,注意有没有可疑的人靠近医院。”
“是!”
陈九歌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向307病房。
推开门,辉哥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心电监护仪,鼻子插着氧气管,脸色苍白,但眼睛睁着,眼神阴沉。
他的双手被铐在病床栏杆上,这是标准程序,对持枪嫌犯的必要限制。
看到陈九歌进来,辉哥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陈督察,守了我一夜?这么关心我?”
陈九歌没接话,在病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医院禁止吸烟。
“阿辉,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平静。
“死不了。”辉哥咳嗽了两声,胸口疼得他皱起眉头,
“陈督察,你下手够狠的,两根肋骨,一根插肺里……医生说我得养三个月。”
“你该庆幸我还留了手。”陈九歌说,
“如果我没留手,你现在已经在停尸房了。”
辉哥冷笑:“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配合我工作就行。”陈九歌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