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茂森在哪儿?那批货在哪儿?他和谁交易,时间、地点、方式。说出来,我帮你争取减刑。”
辉哥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嘲讽:“陈督察,你当我三岁小孩?”
“我跟你说了,你能放过我?持枪袭警,杀人未遂,至少判二十年。”
“我说不说,都是二十年,我为什么要说?”
“说了,可能判十年,甚至更少。”陈九歌说,
“不说,一定是二十年。”
“而且,如果你配合,我可以安排你进安全监狱,单独关押,防止罗茂森的人在里面弄死你。”
“你应该知道,监狱里死个犯人,很容易。”
辉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来。
“我不会出卖老板。”他说,
“而且陈督察,我警告你,你对我用刑也没用。我现在是重伤病人,受法律保护。”
“你打我,逼我,我会投诉你,告你刑讯逼供。到时候,你这身警服能不能保住,还两说。”陈九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让辉哥心里莫名一紧。
“辉哥,你觉得我像那种只会用拳脚逼供的莽夫吗?”陈九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我读的书多,恰好知道一些……比较文雅的方法。”
他转身,走出病房,对门口的周星星说:“星星,去找护士借一台理疗用的电疗仪,就说病人需要做肌肉电刺激,防止长期卧床肌肉萎缩。”
周星星愣了一下:“陈sir,这……”
“去。”
“……是。”
几分钟后,周星星推着一台老式的电疗仪回来了。
机器不大,白色外壳,上面有旋钮和电极片,连着几根电线。
陈九歌接过机器,推回病房,关上门。
辉哥看着那台电疗仪,脸色变了变,但依然强作镇定:“陈督察,你想干什么?这玩意儿是治病的,不是刑具。”
“我知道。”陈九歌把机器放在床头柜上,插上电源,熟练地调节旋钮,
“电疗,通过低频电流刺激肌肉和神经,帮助康复。很科学,很文明。”
他拿起两个电极片,走到床边,掀开辉哥的病号服下摆,露出腹部。
然后,他把电极片贴在辉哥腹部的皮肤上。
冰凉的触感让辉哥身体一颤。
“陈九歌!我警告你!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投诉!我要找律师!”
辉哥挣扎起来,但手被铐着,身上有伤,根本动不了。
陈九歌不理他,继续调节机器。
旋钮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辉哥,你听说过‘肌肉电刺激’吗?”陈九歌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课,
“低频电流通过皮肤,刺激神经末梢,会产生轻微的麻刺感,帮助肌肉收缩。但如果电流强度调高……”
他把旋钮又转了一格。
“呃!”辉哥身体猛地一抽。
腹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又麻又痛,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灼烧感。
电流不算很强,但足够让他痛苦。
“舒服吗?”陈九歌问,手指又放在旋钮上。
“我操你妈!”辉哥疼得额头冒汗,但还在骂,
“陈九歌!你他妈不是警察!你是土匪!我要告你!”
“告我?”陈九歌笑了,那笑容很猖狂,
“证据呢?你说我用电击逼供,医生会说这是正规治疗。”
“你有伤,做电疗天经地义。至于电流大了点……那是机器故障,或者你太敏感。”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用力,旋钮又转了一小格。
“啊——!”辉哥的惨叫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次电流更强了。
腹部肌肉像要被撕裂一样,疼痛从腹部向全身蔓延,心脏都跟着抽搐。
他大口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说不说?”陈九歌问。
“我……我说你妈……”辉哥咬着牙,眼睛通红。
陈九歌不再说话,直接把旋钮转到了中间位置。
“啊啊啊啊——!!!”
辉哥的惨叫几乎要冲破病房。
他整个人在床上弹跳,像条离水的鱼,手腕被手铐磨破皮,渗出血。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心率飙升到180。
陈九歌看了一眼监护仪,把电流调小了一点,但没关。
辉哥瘫在床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罗茂森和谁交易?”陈九歌声音冰冷,
“时间,地点,方式。说出来,我关掉机器。”
“不说,我们继续,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电死你,但会让你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
辉哥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流。
他从来不怕打,不怕砍,但这种电流带来的痛苦,完全不一样,它不是外伤,是直接刺激神经,让人从骨头里疼出来。
“我……我说……”他终于崩溃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关掉……关掉它……”
陈九歌关掉机器,拔掉电源。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和辉哥粗重的喘息。
“说。”陈九歌拉过椅子坐下,拿出小本子和笔。
辉哥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交易……在今天晚上,凌晨两点……”
“西贡码头,第三号仓库……鬼影帮来人……开快艇……从公海过来……”
“交易什么?”
“那批货……五十公斤四号……纯度92%……还有……还有一批军火……ak十把,手枪二十把,子弹五千发……”
“罗茂森去吗?”
“去……他亲自去……鬼影帮的老大‘黑杰克’也会来……这是大生意……双方负责人都要在场……”
“罗茂森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他有很多地方……可能在九龙城寨……可能在游艇上……交易前他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
“联系方式?”
“只有他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
陈九歌快速记录,然后问:“仓库的具体布局?有多少人守卫?”
“仓库……三层……底层是货,二层是交易点,三层有狙击手……守卫……至少二十个……都是罗茂森从泰国带过来的……有枪……很专业……”
“鬼影帮的人怎么识别?”
“他们……左手臂有鬼影纹身……黑色……交易暗号是……‘炸鸡汉堡’……对方回答‘雪碧可乐’……”
“玛德,你们这是做洗衣粉与军火生意,不是快餐饮料,搞这么幼稚的口号!”
陈九歌虽然吐槽,还是记下最后一个字,合上本子。
他看着辉哥,辉哥也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怨恨。
“陈九歌……你不得好死……”辉哥嘶声说。
“我好不好死,不知道。”陈九歌站起身,
“但你,下半辈子在赤柱过了。不过放心,罗茂森很快也会去陪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刚才的电疗,是帮你康复肌肉的。医生问起来,你就这么说。”
说完,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周星星守在门口,脸色发白。
刚才病房里的惨叫,他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陈sir,这……”他欲言又止。
“安排人24小时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近。”陈九歌说,
“还有,通知鉴证科,来采集辉哥的指纹、血液样本,和修车厂现场的证据做比对。”
“毒蛇柄的死,他脱不了干系。”
“是。”
陈九歌快步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