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坐主位,霞姐在她右手边,柳飘飘挨着陈九歌。
马当娜和马莉坐一边,港生挨着马莉。
李向东、高岗、大傻坐另一边。
长长的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热闹又温馨。
“来,首先欢迎霞姐、马莉、马当娜,还有飘飘、港生,正式入伙!”
陈九歌作为主人,率先举杯,杯里是金黄的酒液,
“这房子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也是咱们大家的据点。”
“愿以后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大家都好好的!”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希望这些女人平安顺遂。
“祝陈sir乔迁大喜!”大傻嗓门最大。
“祝老板新居大吉!”李向东沉稳地说。
“祝……祝老板一切都好!”高岗有点紧张。
“谢谢九哥,谢谢霞姐,谢谢大家!”柳飘飘眼睛有点红,是开心的。
“谢谢各位。”陈九歌也举杯,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脸,温柔能干的霞姐,活泼单纯的柳飘飘,
逐渐走出阴影的马家姐妹,踏实勤恳的港生,忠诚可靠的李向东、高岗、大傻。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可以称为“家”的地方,
还有了这些虽然背景各异,但此刻围坐一桌、真心为他高兴的人。
这种感觉,不坏。
“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伴随着欢声笑语。
晚餐正式开始。
霞姐和马当娜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大傻和高岗抢着夹菜,陈九歌细心地给港生夹了块没刺的鱼腩,柳飘飘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趣事,
马莉偶尔插几句嘴,马当娜和霞姐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陈九歌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热闹温馨的一幕,慢慢喝着杯中的酒。
“对了,”酒过三巡,陈九歌放下筷子,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
“今天怎么没叫不悔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她最近怎么样?”
提到女儿,霞姐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眼里闪着欣慰的光:“不悔啊,她现在可懂事了。”
“自从认识你之后,也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什么,突然就转了性子,”
“说不跟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要好好读书。”
“现在申请了住校,周末才回来。她说要考个好学校,以后……以后能帮向你看齐。”
最后一句,霞姐说得有些轻,但陈九歌听清了。
“住校也好,清净,安全。”陈九歌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今天下午遇到的何少芝。
那张清丽又带着书卷气的脸,和不悔的眉眼,竟有七八分神似。
难怪初见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原来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人。
这奇妙的缘分,让他对那个外表柔韧,内心却有着一股执拗劲的女老师,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他没有再深问不悔的细节,转而看向桌上的众人。
气氛正好,是时候说点正事了。
他弯下腰,从自己座椅旁边的地板上,提起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皮质手提箱,
刚才众人忙着布菜,寒暄时,他早已悄无声息地从随身空间里取了出来,放在脚边。
“啪嗒”两声轻响,卡扣弹开。
陈九歌将手提箱放到餐桌一角,掀开箱盖。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深绿色、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百元美钞。
灯光下,钞票的油墨光泽和特有的质感,带来一种沉甸甸的视觉冲击。
粗略看去,至少有大十几叠。
“这里是一百二十万左右的美金,”陈九歌的声音不高,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是上次处理罗茂森那批货的‘尾数’。”他没说是自己“顺”的,只说“尾数”,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又指了指箱子旁边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靓坤‘捐’的五百五十万港纸。”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虽然都知道陈九歌有手段,但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现金堆在眼前,冲击力还是不小。
柳飘飘捂住了嘴,马莉和港生瞪大了眼睛,马当娜神色复杂,霞姐则微微蹙眉,但没说话。
李向东和高岗依旧沉稳,大傻则是眼睛一亮。
“大傻,”陈九歌点名,“这笔钱,你拿着。”
“我?”大傻指着自己鼻子,有点懵。
“对,你。”陈九歌肯定道,目光扫过李向东和高岗,
“向东,高岗,你们俩协助大傻。找个时间,尽快去趟澳岛,把这笔钱‘洗干净’。”
他用了道上常用的黑话,但在场没人觉得不妥。
在这个年代,想要用这种来路的大额现金做正经事,走澳岛是最常见也相对“安全”的渠道。
“陈sir,这么多钱,洗出来是要……”大傻搓着手,既兴奋又有些压力。
“投资。”陈九歌言简意赅,
“我看好一个行业,需要前期投入。这笔钱是启动资金。”
“洗的时候,尽量分散,多走几道手,搞干净点,我不怕慢,就怕尾巴不干净。”
“洗出来的钱,一部分存到海外账户,一部分换成港币回来。”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行业,但在场的人,
包括心思相对单纯的柳飘飘和港生,都隐约能感觉到,这绝非小打小闹。
霞姐的眉头舒展开,看向陈九歌的眼神里多了些深思和隐约的骄傲。
“明白了,陈sir!包在我身上!”大傻拍着胸脯,随即又挠挠头,
“那个……陈sir,我这些年在西贡,自己也攒了点老婆本,不多,大概两百多万港纸。”
“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要不……一起拿去洗了?您要用钱,算我一份!”他说得直爽,带着江湖人特有的义气。
陈九歌看着他,笑了笑,没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霞姐。
霞姐立刻领会,也开口道:“九歌,我这边夜总会账上也能挪出一些,大概一两百万。如果需要……”
“霞姐,你的钱留着。”陈九歌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
“夜总会要维持,要发展,马莉、当娜、港生她们的生活,还有以后可能加入的‘家人’,都需要开销。”
“你的钱,是咱们这个‘家’的根基,不能动。”
他转向大傻:“大傻,你的心意我领了。你那一两百万,算你入股。”
“赔了,我补给你;赚了,按比例分红。”
这是给予大傻这第一个投靠着的福利,给了他一个参与和挣钱的机会。
大傻一听,乐得嘴都咧到耳根子了:“好!陈sir爽快!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