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揽着她光滑汗湿的背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感受着怀中娇躯细微的颤栗。
他心中的烦躁和筹算早已被另一种满足和奇特的宁静取代。
“芽子,”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芽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抬头看他,
但最终只是将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你说?”
“我开了一家公司,华心通讯,但是经营牌照,需要有实力的商业担保人。”
陈九歌直接说道,没有一丝吃软饭的羞愧,他的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鬓角,
“我记得,你家在香江,好像挺有实力?”
芽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下来。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陈九歌没有多说,只是收紧了手臂,
“能帮这个忙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芽子松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陈九歌话语里的认真,也明白这个“人情”的分量。
更重要的是,经过刚才那场彻底打破界限的亲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试试。”良久,她终于轻声应道,没有抬头,
“我大伯在邮电总署有些关系,家里在通讯产业也有些投资。”
“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而且,家里如果问起……”
“就说是我,陈九歌,油麻地反黑组督察,想正经做点通讯生意,背景干净,前途无量。”
陈九歌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自信的调侃,
“当然,你我的关系,可以说,也可以不说。看你。”
芽子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陈九歌笑了笑,不再追问。
他知道,以芽子的性格和刚才的反应,这件事,基本成了。
一场始于“意外”的亲密,却意外地解决了一个商业上的关键难题,
还让彼此的关系迈入了全新的、更加紧密而复杂的一步。
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
陈九歌搂着怀中温软的女体,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加深沉了。
而隔间内的温度,却依旧炽热未散。
明天,还有更多挑战,但至少此刻,他手握一枚意想不到的、或许能打开新局面的“钥匙”。
至于这枚“钥匙”未来会开启怎样的门,带来怎样的风景和风险……
那就留待明日,再去面对吧。
油麻地警署的灯光,彻夜未熄,小隔间的晃动与咯吱咯吱的声音再次响起。
隔间里的年轻督察,在短暂的休憩后,继续为了他的事业,努力拼搏着!
………………
洪泰陀地,一间装修古旧,摆着红脸、红袍、黑鞋关公像,
一眼望去,这关公像与别处不同,双目微睁,无印、无书、无马,是一尊提刀关公像。
时间已近凌晨四点,窗外天色依然墨黑,但东方已隐约泛起一丝鱼肚白。
厅堂内烟雾缭绕,雪茄和香烟的气味浓得呛人。
洪泰坐馆“眉叔”穿着一身丝绸唐装,背着手,
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厅堂里来来回回地踱步,步伐又急又重,早已失了平日的沉稳。
他年约五十,头发灰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
但此刻眉头紧锁,眼袋深重,眼里布满了血丝和焦灼。
他在等,等那个不成器、却也是他唯一儿子的消息。
尖沙咀工厂被警方端掉,人赃俱获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早就传到了他这里。
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和绝望。
毒品工厂,那是杀头的大罪!
(ps93年之前,贩毒两公斤以上,还是有死刑的,只不过一般运作下来,死刑很少,所以就这样写了!)
太子这混账,做事如此不周密,居然被人连窝端了!
而且听说带队的是油麻地那个风头正劲的陈九歌,手段狠辣,证据确凿,
太子一旦落网,根本不可能脱罪,至少要在赤柱蹲到死!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坐牢,更怕太子在里面熬不住,把社团和他这个老豆的更多事情吐出来。
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警方正式收押,走完程序之前,把太子弄出来,
然后,立刻送他离开香江,去东南亚或者更远的地方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说。
为此,他不惜动用了一个压箱底,轻易不敢动用的“大人情”。
那是洪泰早年用巨大代价,在警队内部经营的一条“线”,一个级别不低的“章警官”。
这个“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但为了儿子,他别无选择。
电话打过去,对方起初很不耐烦,但听到涉及太子贩毒工厂这种大案,
以及眉叔承诺事后必有重谢,才勉强答应“试试看”,并严厉警告“下不为例”。
按照计划,章警官会利用职权和关系,将太子从油麻地警方手中“要”过来,
然后安排“意外”,让太子“合理”地“逃脱”,再由眉叔安排的人接应,直接送上船。
眉叔从接到工厂出事消息后就坐立不安,一边派人打探,一边焦急等待。
他早已安排好了接应的船和路线,就等太子一脱身,立刻行动。
他甚至想好了,等这逆子回来,先狠狠给他两巴掌,再立刻塞进船舱送走!
然而,左等右等,从天黑等到凌晨,从深夜等到天色将明,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弟回来了一波又一波,
带来的消息却越来越模糊,“太子哥被尖沙咀的黄督察带走了”,
“车队往偏僻地方开了”、“后来就不知道了”……
“废物!都是废物!”眉叔烦躁地挥手赶走又一个汇报“没找到”的小弟,胸口因为焦虑和愤怒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四点。
天都快亮了!
如果计划顺利,太子早就该被送到预定地点,然后他的人会立刻打电话来报平安。
可现在,音讯全无!
难道……那个章警官答应了不办事?或者,事情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