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努力抿一下嘴唇,缓解自己快要冒烟的嗓子,然后努力的回想着,
“电话……有次电话交谈……”太子急促地喘息,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语无伦次,
“我有一次,听我老豆打电话,称呼对方……称呼对方……‘章sir’!对!是‘章sir’!”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声音隔着电话,我听不分明!就记得我老豆对他很恭敬……”
“还说什么……洪泰这么久以来,多谢你关照!”
“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陈sir!饶命!饶命啊!我不想被剁碎!不想填海啊!!”
章sir?长久关照,陈九歌眼神微动。
这算是一条线索,一个姓“章”的警官,级别应该不低。
太子此刻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像一摊烂泥般瘫在椅子上,
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在驱动他吐露可能保命的信息。
陈九歌看着他这副彻底垮掉的样子,心里那点“钦佩”消失了,只剩下漠然。
他原以为太子是硬骨头,能抗住这么久的逼供,没想到他真的是蠢货,没什么价值的蠢货!
就这点信息,早这么配合,何必受这么多苦?现在求饶,也晚了。
他并没有因为太子吐露出“章sir”这个线索就改变主意。
一来,这线索太模糊;二来,太子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仇怨结得太深,放是绝对不能放的;
三来,留着他,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高岗,按照原定计划,把他剁碎伴进混凝土里,填海造陆!”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高岗点头允下。
地下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太子的哭嚎和哀求还在回荡,
陈九歌的话却如同冰冷的闸刀,切断了他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九歌没有再看瘫软如泥,彻底绝望的太子,对高岗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处理干净。手脚利落点,别留痕迹。完事后,老地方处理。”
“是,老板。”高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点头应下。
他本就是嫉恶如仇之人,对太子这种货色更无怜悯,
“不——!!陈九歌!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老豆会给我报仇的!章sir也不会放过你!!”
太子见求生无望,濒死的恐惧转化为最恶毒的诅咒,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陈九歌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出了地下室,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将身后隐约传来的,被扼断的绝望呜咽和最后的挣扎声响隔绝在内。
来到车行一楼的简陋办公室,陈九歌在沾满油污的旧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根烟。
大傻很快也跟了进来,脸色如常,显然对地下室的“收尾”习以为常。
“老板,”大傻主动汇报,
“你上次给我的钱,按照您的吩咐,通过几个离岸公司和澳岛的渠道,分批次洗干净了。”
“昨天刚全部到位,总共大约1700万港纸左右。”
陈九歌点点头,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
总共两千万左右的黑钱,洗干净后,还能剩1700万,说明这些洗钱公司还不算太黑!
“按之前说的,”陈九歌弹了弹烟灰,
“1500万,注入‘华心通讯技术公司’的账户,作为启动资金和后续研发,生产、运营的费用。”
“另外200万,注入‘华心安保公司’账户,用于前期筹建。”
“明白,老板。”大傻应道,他现在对陈九歌的称呼在“陈sir”和“老板”之间切换,取决于场合和事情的性质。
“安保公司的场地,我看就放在这里。”陈九歌指了指脚下的车行,
“西贡这边地价便宜,地方也够大,够偏僻,适合做一些……不太方便在市区做的训练。”
“回头找人把这里重新建造一下,该隔的隔,该加固的加固,”
“训练器械,监控,通讯设备,都按最高标准配,钱从安保公司账户出。”
大傻咧嘴一笑:“老板英明!这里确实合适,以前修车的时候后面就有一大块空地,稍微平整一下就能当训练场。”
“而且周围都是仓库和风景区,平时没什么人来,动静大点也不怕。”
“嗯。”陈九歌继续道,
“另外,通讯公司那边,手机生产工厂的场地也要尽快落实。”
“你去大埔工业区看看,有没有现成的,设备比较完善的电子厂或者组装厂转让或出租。”
“最好是能马上投入使用的,可以节省我们很多时间,钱不是问题,关键要快,要合法合规。”
大傻挠了挠头,有些为难:“老板,找场地、谈价钱我在行,但您说的这个‘合法合规’、‘设备完善’……”
“具体什么标准,我也不太懂啊,电子厂那些机器,我认都认不全……”
陈九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懂,不会去人才市场招聘懂的人?”
“去挖角!去请专业人士!我们是开正规公司,不是开堂口!”
“以后公司运营、技术研发、生产管理,都需要专业人才。”
“难道事事都要我亲自去谈?花钱!高薪!把能做事、懂行的人请来!明白吗?”
大傻被训得连连点头,憨笑道:“明白了老板!花钱请人嘛!这个我会!我明天就去办!”
陈九歌揉了揉眉心,跟大傻说这些确实有点对牛弹琴,看来得尽快物色一个靠谱的职业经理人才行。
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那个自抽取后一直未曾动用的奖励——偃师傀儡,正静静地悬浮在空间中。
之前他觉得这玩意儿还没到合适时机,而且有些扎眼。
但现在,通讯公司即将上马,手机生产技术需要有人主持落实,大傻显然不是这块料。
这个系统出品的,拥有智能和知识库的“傀儡”,或许正是解决燃眉之急的最佳人选。
系统出品的高级仿生智能体,他也好奇很久了,现在是时候放他出来了,
这样一个绝对忠诚,不知疲倦的下属,不知道是多少黑心资本家的梦想。
想到这里,陈九歌不再犹豫,先是滴血苏醒傀儡,然后选择了“提取”。
办公室内,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光线有一瞬间的暗淡。
紧接着,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陈九歌面前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