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大门,拍打铁门的声音刺耳且响亮,一个嚣张跋扈的吼叫持续不断的输出着。
“死老鬼!滚出来!这个月的环境保护费和环境卫生费还没交!是不是想找死啊!”
“再不开门,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厂!”
“还有里面那些工人,都给老子滚出来!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们开工的?”
张老板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拿着支票的手猛地一抖,支票差点掉在地上。
他脸上露出愤恨和恐惧交织的神情,声音发颤:“来了……又来了……就是他们!东莞仔的人!”
“每天准时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比上班还准时!”
“工人被吓得都不敢来上工了,有几个老师傅都被他们打过……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陈九歌眼带笑意,拍了拍张老板的肩膀:“张老板,从现在起,厂子是我的了。”
“麻烦,也是我的了,你安心。”他转头看向大傻和李向东,
“大傻,向东,带人跟我出去看看。记住,我们是文明人,先讲道理。”
“是,老板!”大傻咧嘴一笑,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李向东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神波澜不惊。
陈九歌对霞姐和墨耀道:“霞姐,你陪张老板在这里坐会儿,把后续手续理清楚。”
“墨耀,你继续熟悉设备,做改造计划。”说完,他整了整西装领口,神态自若地朝厂门口走去。
大傻,李向东以及另外十来位精悍的汉子紧随其后。
工厂大铁门外,围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古惑仔。
一个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着花衬衫或背心,露出纹身,
手里拿着棒球棍,铁链,正对着铁门又踢又踹,骂骂咧咧。
为首的是一个剃着青皮头,脖子上纹着蝎子,一脸横肉的壮汉,正叉着腰,对着门里唾沫横飞。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从里面拉开。
陈九歌带着十几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反手又将铁门虚掩上,隔绝了里面的视线。
门外的古惑仔们一愣,没想到今天出来的是这么多生面孔,而且看起来……不太好惹。
尤其为首那个年轻人,穿着西装,气质冷峻,眼神扫过来时,让他们心里莫名一寒。
但是在自己的“地盘”,那青皮头壮汉很快又嚣张起来,用棒球棍指着陈九歌,
“喂!小白脸,你谁啊?张老鬼呢?叫他滚出来交数!”
陈九歌略带笑意地扫过这群人,最后落在青皮头脸上,语气轻松,
“我是这间工厂的新老板,张老板已经把厂子卖给我了,这里现在是我的地方,你们有什么事,找我谈!”
“新老板?”青皮头上下打量陈九歌,嗤笑一声,
“我管你新老板旧老板!在这片地方开工,就要懂规矩!”
“陀地费,环境卫生费,安保管理费!一个月十万,少一个崩都不行!”
“另外,张老鬼以前欠的三个月,一共三十万,也得一并交了!听到没有?”
一个月十万?还追讨以前的?这简直是明抢。
而且看这架势,就算今天交了,明天还会换个名目再来。
陈九歌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规矩?谁的规矩?和联胜东莞仔的规矩?”
“知道是我们东莞哥的地盘,还不识相点?”青皮头见陈九歌知道名号,更加得意,
“赶紧拿钱!不然,别说你这厂子开不下去,你这个人……”他狞笑着,用棒球棍虚点着陈九歌,
“人也得横着出去!”
“看来,是没办法讲道理了。”陈九歌轻轻叹了口气,装作很遗憾。
他后退半步,对大傻和李向东挥了挥手:“大傻,向东,教教这几位朋友,什么叫先礼后兵。”
“下手注意点,别弄出人命,打服就行。”
“得嘞!老板您瞧好吧!”大傻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狞笑一声,如同出闸猛虎,第一个扑了出去!
他注射过誓约药剂,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又经过陈九歌点拨,和这段时间的实战,身手早已今非昔比。
李向东动作更快,更狠!
他本就是当兵出身,擅长一击制敌,此刻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
出手就是关节技和要害打击,悄无声息,却效率惊人。
其它兄弟在陈九歌身后站定,看样没有想动手的意思。
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几乎在瞬间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七八个古惑仔,平日里欺负一下老实工人,小商贩还行,
面对大傻和李向东这种经历过生死搏杀,又经过强化的狠人,根本不够看。
“砰!”大傻一拳砸在青皮头壮汉的脸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壮汉惨叫着向后倒去,鼻血狂喷。
“咔嚓!”李向东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卸掉了一个挥铁链砸来的古惑仔的胳膊,
随手夺过铁链,反手抽在另一人腿上,那人抱着腿惨嚎倒地。
“啊!”“我的胳膊!”“别打了!我错了!”
拳拳到肉的闷响,骨骼错位的脆响,混合着凄厉的惨叫和求饶声,在工厂门口响成一片。
不到两分钟,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七八个古惑仔,已经全部躺倒在地,
痛苦呻吟,有的抱着断臂,有的捂着脸哀嚎,青皮头壮汉更是满脸是血,蜷缩在地上如同虾米。
陈九歌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西装都没起一丝皱褶。
他缓步走到那个满脸是血、惊恐看着他的青皮头面前,用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脸。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青皮头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点头,嘴里含糊不清:“能……能……大佬饶命……”
“给东莞仔打个电话,”陈九歌语气依旧平淡,
“告诉他,他派来收数的小弟不太懂事,被我的人‘教育’了一下。”
“我现在是这间厂的主人,让他亲自过来,我们聊聊。”
青皮头闻言,吓得魂飞魄散,但看着陈九歌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不敢不从。
他挣扎着爬起身,在陈九歌一名手下的“陪同”下,
踉踉跄跄地,朝工厂大门旁的警卫室小跑过去,那里有一部老式电话。
过了一会儿,青皮头又跑了回来,脸上毫无血色,比刚才更加恐惧。
“打、打过了……东、东莞哥他……”
“他怎么说?”陈九歌慢条斯理地问。
青皮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他一开始骂……骂得很凶,问是边个这么巴闭,我照您的话说了……”
“他让我叫您等着……说他马上带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