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两名救护员抬着担架冲下来。
“伤者在这里!”陈九歌挥手。
救护员快速检查伤口,做紧急处理,然后抬上担架。
“哥……”宋子杰看向宋子豪。
“我陪你。”宋子豪立刻跟上。
担架被抬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宋子杰抬手,对哥哥比了个“ok”的手势。
宋子豪眼眶一热,用力挥手。
电梯上行,地下室重新陷入忙碌。
警员们两人一组,给嫌犯上手铐、搜身、押到角落。
技术组开始拍照取证,闪光灯此起彼伏。
物证组给一台台机器贴封条,清点成堆的伪钞。
林雷蒙走到陈九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干的不错!”
随后看了一眼,陈九歌手中的电板,
“电板小心收好,先处理现场。报告我来写,你这次又立大功了。”
“都是林sir领导有功!”陈九歌娴熟的马屁功夫,把林雷蒙逗笑了。
“你小子,以为我会抢功劳,爷们要脸。”说完林雷蒙转头看向马军,
“通知鉴证科,仔细搜。谭成的住所、车辆、所有关联场所,全部申请搜查令。”
“yes sir!”
马军转身去安排。
“九歌,你去医院看看阿杰。这里我来接手。”
“是。”
陈九歌走向mark。
mark还站在角落,看着谭成的尸体被装入裹尸袋,眼神复杂。
“小马。”陈九歌拍拍他肩膀。
mark回过神,深吸口气:“陈sir,我……”
“先去医院。”陈九歌说,“其他的事,慢慢说。”
两人坐电梯上楼。
走出大厦时,外面已是凌晨四点,但整条街,都被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照亮。
围观群众被拦在警戒线外,记者挤在最前面,闪光灯“咔嚓”作响。
陈九歌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乐惠贞,但陈九歌看到另一位大 波 浪的记者,默默丢下,她的咪咪好海哟的结论!
随后护着mark快速穿过人群,坐进车内。
车子驶向医院。车内一片沉默。
许久,mark低声开口:“他死了。”
陈九歌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没说话。
“我看着他死的。”mark继续说,声音很轻,
“子弹从这里进去,”他指了指自己眉心,
“从后面出来。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后悔吗?”陈九歌问。
mark沉默了几秒,摇头:“不后悔。他该死。”顿了顿,
“只是……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陈九歌点点头。
复仇是这样,想象时热血沸腾,真做到了,反而空虚。
车子驶入医院急诊部。
陈九歌带mark快步走近,在手术室外见到了宋子豪。
他正坐在长椅上,双手抱头,肩膀微微发抖。
“豪哥。”陈九歌走过去。
宋子豪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陈sir,阿杰他……”
“在手术,很快出来。”陈九歌在他身边坐下,递给mark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医生怎么说?”
“子弹擦过肩胛骨,没伤到神经和血管,取出来就好。”宋子豪声音沙哑,
“但是流了很多血……”
陈九歌拍拍他肩膀:“人没事就好。”
三人沉默地抽烟。
凌晨的医院走廊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又过了十几分钟,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宋子杰被推出来,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
“阿杰!”宋子豪冲过去。
“哥……”宋子杰虚弱地笑笑,“说了没事。”
医生走过来:“手术很成功,弹片取出来了。”
“住院观察两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但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提重物。”
“谢谢医生,谢谢……”宋子豪连连道谢。
陈九歌走过来,看了眼宋子杰:“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晕。”宋子杰咧嘴,
“那就好好休息,这次给你放一个月假!”
宋子杰咧嘴笑了,点点头:“好。”
陈九歌看向宋子豪:“豪哥,你在这儿陪阿杰。我就先撤了!
宋子豪点头,陈九歌向病房外走去,走出医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一夜激战,此刻终于告一段落。
………………
上午十点,尖沙咀,韩琛的酒吧还没开始营业。
傻强推着清洁车,嘴里叼着烟,朝吧台那边努努嘴:“阿仁,动作快点!琛哥等着呢!”
陈永仁低着头擦桌子,动作不紧不慢。
“喂,听见没啊?”傻强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却掩不住兴奋,
“你小子这次发达了!琛哥请你吃鱼翅!豪华大餐!”
“我跟了琛哥这么多年,他请我吃过最贵的,也就是茶餐厅套餐加个蛋!”
陈永仁手上动作顿了顿,继续擦桌子。
“真的啊!”傻强推他一把,
“琛哥这么小气的人,能请你吃鱼翅,是把你当心腹了!你要上位了!”
“我就说嘛,我一直还奇怪,像我这么傻的人,怎么能当你这么优秀的人的大哥?”
“琛哥之前肯定是傻了,现在总算看明白了……”
陈永仁终于擦完最后一张桌子,直起身,把抹布扔进水桶。
他看向吧台方向,韩琛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几个精致的瓷盅。
灯光只开了一半,吧台那片区域被特意打亮,像个舞台。
“傻强。”陈永仁开口,声音平淡,“我先过去。”
“快去快去!让琛哥等急了不好!”傻强乐呵呵地拍他后背。
陈永仁慢慢走过去,他的脚步很稳,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
不对劲。
韩琛不是会突然对人好的人。
尤其是这种“特殊款待”,更像是……最后的晚餐。
“琛哥。”陈永仁在吧台前站定。
韩琛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指了指对面的高脚凳:“坐。”
陈永仁坐下,面前摆着一盅鱼翅,汤汁浓稠,香气扑鼻。
旁边还放着一瓶洋酒,看牌子就知道不便宜。
“吃。”韩琛说,自己也拿起调羹,
“趁热。”
陈永仁没动。他看着韩琛,韩琛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怎么?”韩琛笑了笑,那笑容没到眼睛,
“怕我下毒?”
“不敢。”陈永仁也笑了笑,拿起调羹,舀了一勺鱼翅送进嘴里。
很鲜,很贵,但他尝不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