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个子高挑,长发扎成马尾,面容较好但透着几分妩媚。
“陈九歌?”女医生看了看手里的病历本,又抬头看他。
“是。”陈九歌点头。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艾维。”女医生走到病床前,翻开病历本,
“枪伤,伤口长三厘米,深0.5厘米,没有缝针。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没有。”陈九歌说。
艾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好奇:“从三楼跳下来,一点事没有?”
“卸力了。”陈九歌简单说。
“怎么卸的力?”艾维继续追问。
陈九歌看了她一眼:“落地翻滚,缓冲。”
艾维点点头,在病历本上记录了几笔,然后说:“拍个x光,看看有没有骨裂或者内伤。”
“另外,住院观察两天,有头晕、恶心、呕吐或者任何不适,马上告诉护士。”
“医生,我真不用——”
“我是医生,我说了算。”艾维打断他,语气平淡,
“你要是不配合,我就给你开强制住院单。”
陈九歌不说话了,这女医生虽然漂亮,但气场有点强。
艾维又看向陈家驹:“你,脑震荡,卧床休息,禁止下床。”
“要是让我看到你乱跑,我就给你加镇静剂。”
陈家驹缩了缩脖子:“知道了,医生。”
艾维这才满意,合上病历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九歌一眼:“你挺能打的。”
“刚才我听护士说,你一个人打十几个?”
“肉搏战我更厉害,要不要试试?”这女医生好奇心太重,陈九歌试着言语反驳。
艾维笑了笑,那笑容很玩味,让她妩媚的脸更动人了一些,
“好呀!到时候我用手术刀,切开来看看。”
“好好休息,晚上我来查房。”
她走了,白大褂下摆的美腿在门口一晃,消失在走廊里。
马军等她走远,才小声说:“这医生挺厉害啊,陈sir你都镇不住她。”
陈家驹也凑过来:“长得还挺漂亮,就是太冷了。”
陈九歌没接话,陈九歌躺在病床上,摸出手机拨通了霞姐的电话。
“喂,霞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霞姐关切的声音:“九歌?这么晚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任务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在警署吃的。”陈九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今晚抓了个大案子,可能要加个班,不回去了。你们别等我了,早点睡。”
霞姐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轻声问:“没受伤吧?”
“没,好得很。”陈九歌说,“就是得连夜录口供,处理证据。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那就好……自己小心点,累了就歇歇,别硬撑。”
“知道了,霞姐。”
“陈sir,你这是什么高科技,不用线就能打电话?”
隔壁床的陈家驹探过头来,头上缠着纱布,但精神头还不错。
马军从外面抽完烟回来,拉过椅子坐下:“乡巴佬!这是大哥大,移动电话!”
陈九歌笑了起来,“你也好不到哪去,有这么精巧的大哥大吗?”
“这是朋友公司新上市的手机,很方便平日里工作与联系,”
“你俩回头去旺角华心通讯,报我的名字,一人拿一部,算我送你的礼物!”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陈sir。”马军与陈家驹都有些意动,有了这东西,工作方便多了。
三人闲聊起来!
这时陈家驹眼珠一转,露出个促狭的笑:“诶,陈sir,说真的,那个莎莲娜……”
“身材真好,脸蛋也漂亮,还是傻白甜一个。”
“你英雄救美,她不得以身相许啊?怎么不趁机拿下她?”
陈九歌瞥了他一眼,这拼命三郎,也这么花花肠子,
“我不像你,换个药还要用眼睛占护士便宜。”
陈家驹嘿嘿一笑:“那能一样吗?护士姐姐是专业,我是病人,病人需要关怀!”
话音未落,病房门“砰”一声被推开。
一个姑娘站在门口。
正是陈家驹的女朋友阿美。
陈家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阿、阿美?你怎么来了?”陈家驹结结巴巴地说。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医院还不老实?”阿美大步走进来,先狠狠瞪了陈家驹一眼,
然后转向陈九歌,换了副温柔的语气,“陈sir,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们今晚抓了朱滔,还受伤了?”
“小伤,没事。”陈九歌坐起身。
阿美点点头,又瞪向陈家驹:“不像某些人,伤个脑袋还色心不死!”
“阿美,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陈家驹赔着笑。
“玩笑?”阿美冷笑一声,
她转向陈九歌,一脸认真,“陈sir以后有任务,你就把最危险的那个派给他,”
“最好三条腿都断了,省得他天天胡思乱想!”
陈家驹脸都白了:“阿美,别这样……”
陈九歌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行,我记住了。”
“以后有危险任务,第一个让家驹上,特别是需要挡枪的那种。”
“陈sir!你还是不是我兄弟!”陈家驹哀嚎。
阿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陈家驹的额头:“你啊,活该!”
看气氛缓和了,陈九歌适时下床:“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
“陈sir,病房里有厕所……”马军说。
“我知道,我出去透透气,你也一起!”陈九歌摆摆手,走出病房,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许多,陈九歌示意马军先回家,他走到护士站,对值班护士说,
“能换个病房吗?单人间,安静点的。”
护士查了查记录,微笑道:“陈警官,林署长特别交代了,给您安排了贵宾病房,警队报销。”
陈九歌一愣,随即明白是林雷蒙的手笔,这老狐狸,挺会做人。
“行,谢谢。”
贵宾病房果然不一样。
宽敞的单间,带独立卫生间,还有沙发和电视。
窗明几净,窗外能看到医院的花园。
陈九歌躺下,肩膀的伤口开始痒。
他解开病号服看了看,纱布下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边缘微微发红,愈合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