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马军走过来,低声向陈九歌汇报:“陈sir,莎莲娜已经安抚好了。”
“刚才检查过,只是惊吓过度,脚底有些擦伤,没什么大碍。”
“嗯。”陈九歌吐出一口烟,看着商场玻璃门外繁华的夜景。
商场外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仿佛刚才的生死追击从未发生。
但有些黑暗,注定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有些人,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掐灭烟头,准备起身。
这时,大批警察赶到,封锁现场。
林雷蒙和林国雄一前一后冲进来,看到地上的朱滔尸体,都愣住了。
“陈九歌!你,”林国雄脸色铁青,指着朱滔的尸体,
“你怎么把他打死了?你不知道他是重要犯人吗?”
“拒捕袭警,意图逃跑,我从三楼飞跃而下,不小心砸死的!”
陈九歌平静地说,指了指三楼围栏,
“很多目击者都看见了。林sir,有问题吗?需要我写详细报告吗?”
林国雄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雷蒙走过来,看了看朱滔扭曲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三楼的高度,
最后看向陈九歌手里染血的软盘,突然笑了。
“干得漂亮,九歌。”他用力拍拍陈九歌的肩膀,然后转向林国雄,
“林sir,朱滔拒捕袭警,逃跑时被砸死,这没什么好说的。关键是证据拿到了吗?”
陈九歌递过软盘:“在这里。”
“朱滔所有犯罪记录,从账目到交易记录,客户名单,全在里面。”
“足够钉死他,也足够挖出他的上下线。”
林雷蒙接过软盘,笑容更灿烂了:“好!太好了!”
他看向林国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林sir,你看……”
“这案子虽然是你中区在办,但关键证据是我们油麻地警署拿到的,拒捕袭警的毒贩也是我们击毙的。”
“这后续的案件处理……”
林国雄脸色难看:“林sir,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案子是我们中区跟了很久的!”
“我知道。”林雷蒙点点头,表情诚恳,
“所以功劳可以分。六四,我六你四。”
“什么?!”林国雄瞪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林雷蒙!你别太过分!我们中区出人出力跟了这么久,你们就插一手就想分六成?”
“那五五。”林雷蒙爽快地说,仿佛做出了巨大让步,
“各退一步。证据在我们手里,主犯是我们击毙的,从犯是我们抓的。”
“五五开,已经很公道了,不是看在同姓的情况下,给你二八了!”
“要不然……我把证据带回去,慢慢查,慢慢挖,说不定能挖出更大的鱼。”
“到时候这功劳……”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国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林雷蒙那张笑眯眯的脸,真想给他一拳。
他又看看陈九歌手里的软盘,再看看地上朱滔的尸体,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咬牙切齿:“行!五五就五五!”
“成交!”林雷蒙哈哈一笑,再次用力拍拍陈九歌的肩膀,
“九歌,辛苦你了!!这次记你一大功!家驹也是!”
他又看向陈家驹:“伤怎么样了?”
“没事,林sir。”陈家驹摸摸头上的纱布,“一点小伤。”
“好!都是好样的!”林雷蒙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收队!回去我请大家吃宵夜!想吃什么随便点!”
警察们开始清理现场,拍照取证,把伤员和尸体抬走。
法医初步检查朱滔尸体,确认死因是高处砸中,导致多根肋骨骨折刺穿内脏,失血过多。
与陈九歌的描述吻合。
陈九歌站起身,最后瞥了一眼朱滔的尸体。
这个纵横中区十几年的大毒枭,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光彩。
“走吧,收工。”陈九歌转身朝外走去,不再回头。
商场外,夜色正浓。
但有些夜晚,注定要比其他的,更璀璨一些!
………………
“我真没事,林sir。”
明心医院急诊室里,陈九歌坐在诊疗床上,让护士处理肩膀的伤口。
子弹擦伤不算深,但伤口需要清洗缝合。
“没事什么没事?”林雷蒙板着脸,
“从三楼跳下来,还跟人打了一架,肩膀中枪,这叫没事?”
陈家驹坐在旁边的病床上,脑袋上缠着新换的纱布,咧嘴笑,
“陈sir,你就听林sir的吧。我刚缝了几针,林sir非让我住院观察三天。”
“你那是头,能一样吗?”陈九歌皱眉。
“都一样!”林雷蒙一挥手,不容反驳,
“我已经给你办住院手续了,最少观察两天。马军,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马军站在门口,憋着笑点头:“是,林sir。”
林雷蒙又看向陈家驹:“你也是,好好躺着,别乱动。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要静养。”
“知道啦,林sir。”陈家驹拉长声音。
林雷蒙这才满意,拍拍陈九歌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好好休息,案子的事不用操心。”
“朱滔死了,他那些手下抓的抓,逃的逃,树倒猢狲散。”
“证据已经交给技术科了,很快就能整理出来。”
“这次你们立了大功,我很满意,回头给你们请功。”
陈九歌点点头,没说话。
林雷蒙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他一走,急诊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护士给陈九歌清理完伤口,缝针的时候,陈九歌没让,包扎好,又开了些消炎药。
“伤口不要碰水,每天换药,住院观察两天,没发烧感染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陈九歌说。
护士离开后,马军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陈sir,真不用住院吧?我看你就是皮外伤。”
“林sir说了算。”陈九歌接过水,喝了一口,
“莎莲娜呢?”
“在隔壁病房,吓坏了,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睡了。”
马军压低声音,“她刚才一直念叨你的名字,说谢谢你救了她。”
陈九歌“嗯”了一声,没接话,帅气的人,总会让你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