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顿时显得更加私密和安静,只有桌上那盏老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博士站在房间中央,似乎有些不自在。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说是谈生意,但氛围总归有些微妙。
她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桌上的茶具上,忽然开口,
“陈先生这里……有茶吗?晚上吃了烤鱼,有些腻,想喝点茶解解。”
陈九歌有些意外,随即笑道:“茶倒是有,不过是些粗茶,怕入不了博士小姐的眼。”
“茶具在那里,博士小姐若不嫌弃,可以自便。”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具。
博士似乎对茶道有些偏好,闻言眼睛微亮,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套蒙尘的茶具,皱了皱眉,
“可惜了这套仿制的青花瓷,积了灰。”她竟是识货之人。
只见她挽起旗袍的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臂,
动作熟稔地拿起茶壶和茶杯,走到角落的脸盆架旁,就着盆里干净的清水,仔细清洗起来。
她的手指纤长灵活,清洗茶具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竟有一种别样的宁静美感。
陈九歌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穿着旗袍在荒岛陋室里清洗茶具,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她专注时,身上那种冷静干练的女强人气息淡去了不少,多了几分温婉和……生活气息。
博士清洗好茶具,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擦干。
又拿起陈九歌放在桌上的一个茶叶罐,打开闻了闻,点点头,
“虽是粗茶,但保存得尚可,有股自然的清香。”
她走到桌边坐下,将茶具一一摆好,然后拿起桌上的暖水瓶,试了试水温,开始烫壶、置茶、冲泡……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优美得如同一幅画,虽然环境简陋,茶具粗鄙,
但那份专注和从容,却让简单的泡茶过程有了一种赏心悦目的仪式感。
淡淡的茶香随着水汽氤氲开来,驱散了房间内原本的微尘气息。
陈九歌走到桌边,在博士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上。
不知不觉间,他手指微动,一点无色无味,细微到极致的粉末,
悄然从指尖弹入博士,刚刚斟满的那杯清茶中,瞬间消融不见,正是系统出品的“迷情散”。
此物并非烈性春药,而是能让人心神放松,情愫暗生,在特定氛围下,放大内心对陈九歌的念想。
“博士小姐好茶艺。”陈九歌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赞道。
博士也端起自己那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似乎放松了一些,话也多了起来,
“让陈先生见笑了,家父生前好茶,我跟着学了些皮毛。”
“心烦意乱时,泡上一壶茶,总能静下心来。”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重新看向陈九歌,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但或许是因为茶香,或许是因为这安静私密的环境,少了些锋芒,多了些诚恳,
“陈先生,不瞒你说,这次开拓香江市场,对我们很重要。”
“东南亚那边局势不稳,我们需要新的,稳定的销路。”
“香江地理位置优越,市场也大,是我们势在必得的一环。”
“如果陈先生真的能为我们引荐一些可靠的……合作伙伴,”
“或者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渠道信息,我们愿意付出让你满意的代价。”
她再次提起了“生意”,眼神认真,仿佛在谈判桌上。
陈九歌心中暗叹,这女人还真是个工作狂,或者说,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交易”和“目标”。
他抿了一口茶,感受着茶水入腹带来的暖意,也感受着体内纯阳灵力在不自觉地微微加速流转。
自从灵根觉醒,他感觉自己精力似乎更加旺盛,某些方面的需求和冲动,似乎也……被放大了。
尤其是在此刻,面对着一个容貌气质俱佳,专注时有种别样魅力,
却又对男女之情似乎毫无知觉的女人,在这种安静私密的环境下,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和茶香……
他压下心头的些许燥热,看着博士同样喝下了茶水,才缓缓开口,
“博士小姐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香江这潭水,很深,也很浑。”
“你要找的‘合作伙伴’,不是光有胆量和钱就行的。最重要的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磁性的诱惑力,“可靠,和……信任。”
博士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掩饰一下莫名加快的心跳。
不知是不是这简陋房间有些闷热,她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身体也隐隐有些异样的躁动。
她抬手松了松旗袍颈间的扣子,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
“陈先生说的是。”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听起来似乎有些干涩,
“所以……陈先生觉得,我们该如何建立这种……可靠和信任呢?”
她问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她看着陈九歌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仿佛有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她猛地意识到,今晚的茶,似乎太醉人了。
陈九歌将她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知道是“迷情散”开始起作用了,
在放大她潜在的感受,瓦解她的理智防线。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了博士放在桌上的手。
博士的手微微一颤,想要缩回,却被陈九歌温热的手掌牢牢握住。
一股强烈的,带着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呼吸一窒,脑中竟有些眩晕。
“信任……”陈九歌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博士光滑的手背,
“有时候,需要更深入的……了解和交流。”
博士感觉自己脸颊滚烫,身体深处似乎燃起了一簇陌生的火焰,烧得她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