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方婷方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跟婷婷她们说一声。”
她走进厨房,交代了几句,方婷探出头来,笑嘻嘻地道,
“老板要和玲姐秋堤姐谈正事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玲姐你放心去吧,我和方芳姐先洗漱睡觉。”
罗慧玲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走出厨房,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吧,老板。”
阮梅见状,也识趣地站起身,轻声道:“那我也先回去了。”
“老板,玲姐,秋堤姐,你们慢慢聊。”
陈九歌对她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四人走出罗慧玲的家门。
阮梅回了斜对面的自己家,关门声轻轻响起。
陈九歌则带着罗慧玲,走到了走廊尽头秋堤的门前。
秋堤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开:“老板,玲姐,请进。”
陈九歌进门,在沙发上坐下。
秋堤正要倒水,陈九歌却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道:“别忙活了。”
“秋堤,你家里有没有什么熟食?花生米、卤味什么的,都行。”
“再找瓶酒来,这么好的夜晚,光谈工作多没意思。”
秋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
“前两天刚买了些烧鹅和花生米,屋里还有几瓶没开封的红酒。”
“老板要是不够,楼下便利店还有啤酒。”
“够了够了。”陈九歌靠在沙发上,翘起腿,姿态放松,
“拿来吧。玲姐,你也坐,别站着。”
罗慧玲有些局促地,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她看了一眼陈九歌,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又看了看秋堤,从厨房里端出来的卤味和红酒,
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
秋堤将卤味和花生米摆在茶几上,又找来三个高脚杯,熟练地开了红酒,给每人倒了大半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醇厚的果香。
陈九歌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还不错。来,你们两个也别愣着,喝。”
罗慧玲和秋堤对视一眼,各自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
陈九歌放下酒杯,拿起一块卤鸭翅,一边啃一边道:“说正事。”
“下个月,我打算正式提升你们两个做店长。”
他这话一出,罗慧玲愣住了。
“老板,这……”罗慧玲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才做了没多久,这么快就升店长,会不会……”
“没什么会不会的。”陈九歌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你们两个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玲姐做事稳重,待人接物周到,店里交给你我放心。”
“秋堤脑子活,学东西快,销售能力也强,分店交给你没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店长是中层领导,位置重要,既然是中层领导,就得是自己人。”
“什么是自己人?就是信得过的人,贴心的人,不会跟我有二心的人。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弦外之音却清清楚楚。
罗慧玲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心跳加速,不知该如何接话。
秋堤倒是比罗慧玲镇定一些,但耳根也泛起了红晕。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此掩饰内心的波动,然后轻声道:“老板放心,我们肯定是你的人。”
陈九歌笑了笑,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而是重新拿起酒杯,和两人的杯子碰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一号,正式任命,薪资待遇翻倍,年底还有分红。好好干,我不会亏待自己人。”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店里的事,但气氛已经明显和刚才不同了。
酒意渐浓,灯光昏黄,话语间多了几分暧昧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秋堤又开了一瓶。
酒过三巡,罗慧玲的脸颊已经泛起了酡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了。
她平时不怎么喝酒,今晚喝了这么多杯红酒,酒意上涌得厉害,说话也开始变得有些含糊。
秋堤比她好一些,但也明显有了醉意,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如水,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意。
陈九歌放下酒杯,看着眼前两个女人在酒精作用下,显露出的不同风情,
罗慧玲温婉中带着几分坚韧,秋堤年轻妩媚,却带着几分慵懒,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罗慧玲的手。
罗慧玲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迷蒙的醉眼,看着陈九歌,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陈九歌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秋堤的手。
秋堤没有躲闪,反而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和默许。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暧昧而微妙。
灯光昏黄,酒香氤氲,两个女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陈九歌站起身,将罗慧玲也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罗慧玲踉跄了一下,半靠在他怀里,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却没有挣扎。
陈九歌又看了一眼秋堤。
秋堤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另一侧肩膀上。
三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陈九歌揽着两人的腰,走进了秋堤的卧室。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线,
透过乳白色的灯罩洒下来,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温暖的氛围中。
罗慧玲站在床边,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低着头,脸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她不敢抬头看陈九歌,也不敢看秋堤,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和一个男人,
以及另一个女人,共处一室,而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
秋堤比她要自然一些,但此刻也有些紧张。
她站在陈九歌的另一侧,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罗慧玲,那副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陈九歌,咬了咬下唇,轻声道,
“老板,要不要……先把灯调暗一些?”
陈九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床头灯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房间里陷入了纯粹的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细的银色光痕。
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轻柔的呼吸声。
然后是罗慧玲的一声轻轻的叹息,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
接着是秋堤的一声低低的轻笑,带着几分释然和欢愉。
月光也跟着摇晃,将那两道黑色的背影,从地板上缓缓移到了床沿,又从床边到了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