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公寓。
夜色已深,秋堤家的卧室里弥漫着温存后的慵懒气息。
罗慧玲蜷在陈九歌左侧,呼吸均匀,已经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秋堤趴在右侧,手指无意识地在陈九歌胸口轻轻画着圈,眼皮也在打架。
陈九歌靠在床头,正享受着这难得的结算时刻,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有短短一行字,
“尊尼汪叫我出去,没说干什么。可能有行动。浪”
陈九歌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起来。
他轻轻抽出手臂,动作小心,生怕惊醒身边的两个女人,翻身下床,开始快速穿衣服。
秋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困意:“老板……你要走?”
“有急事。”陈九歌系好皮带,拿起外套,走到床边,分别在两人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们继续睡。我忙完再联系你们。”
秋堤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罗慧玲则完全没醒。
陈九歌走出秋堤的家门,轻轻带上门,一边快步下楼,一边拨通了陈家驹的电话,
“家驹,叫上兄弟们,去警署领取装备,来活儿了,地点等我通知。”
与此同时,港岛另一边。
阿浪坐在尊尼汪的黑色轿车后座,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心中在飞速盘算。
尊尼汪坐在他旁边,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神态轻松,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晚间聚会。
“阿浪,等下到了地方,让你看看我的表演!”
阿浪转头看向尊尼汪,满脸苦涩,“你不会要去抄我大佬的货仓吧?”
尊尼汪一脸邪笑,“没错,我还打算杀了他!”
说着尊尼汪递给阿浪一把手枪,被别人众人围着,没有办法,阿浪只能接过手枪,一旁的尊尼汪笑得更加猖狂。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最终驶入一片偏僻的滨海工业区。
透过车窗,阿浪看到前方不远处,海叔的汽车改造工厂,厂房里透出灯光,可以看到许多人在活动。
尊尼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海叔军火工厂内。
此刻,厂房里一片忙碌景象。
许多工人正在拆卸轿车的内饰,将座椅掏空,在底盘和车门夹层中精心布置暗格。
旁边码放着一排排用油布包裹好的枪械,短管霰弹枪、折叠托冲锋枪、塑胶炸药,应有尽有。
另有人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武器填入暗格中,再用内饰板复原,手法娴熟,显然是老手。
海叔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沉稳地巡视着进度。
这批货要运往东南亚,对方催得急,必须在天亮前装车完毕。
此刻,工厂外围的道路上,一道道骑着摩托的身影,正在等待着猎杀的信号。
尊尼汪站在轿车旁,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目光冷峻地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厂房。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打手,个个面色凶狠,手中握着各式武器。
阿浪站在他身旁,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阿浪,”尊尼汪吐出一口烟雾,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
阿浪没有说话。
尊尼汪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海叔老了,他守着这些破仓库,守着那套老掉牙的道义,不肯往前走。”
“这个世界是年轻人的,是敢于打破规矩的人的。他挡了我的路,所以他必须消失。”
他走近一步,拍了拍阿浪的肩膀:“而你,是我选中的人。今天,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候。”
阿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尊尼哥,海叔他……”
“怎么?心软了?”尊尼汪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阿浪,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讲道义。”
“海叔对你有恩,我明白。”
“但你要想跟着我做事,就必须断了过去的牵连。今天这场戏,你必须亲自结尾。”
阿浪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尊尼汪满意地笑了,转身,对身后的打手们挥了挥手:“动手。”
枪声在夜空中骤然炸响!
独眼龙率先掷出一枚手雷,精准地落在工厂外围的岗哨旁,轰然爆炸,火光冲天!
岗哨里的两名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
火光冲天而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外围岗哨的碎片,被气浪掀飞到几十米高空,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
海叔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泼洒出来。“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炸响!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十几辆摩托车如同鬼魅般冲破工厂的大门,
车手们身穿黑色皮衣,手持各种自动武器,一边高速冲刺一边疯狂扫射!
“敌袭!敌袭——!”
工厂内的守卫们仓促应战,但尊尼汪的人马来势太快太猛,
摩托车队在厂房内纵横驰骋,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名守卫刚举起枪,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击中胸口,倒飞出去;
另一人试图躲在木箱后还击,却被一枚手雷连人带箱炸得粉碎。
鲜血、硝烟、碎玻璃、木屑在空气中飞舞。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惨叫声、怒吼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原本沉寂的工厂,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海叔在手下的掩护下且战且退,一路退向厂房主楼。
他身边的人数在迅速减少,一个接一个的亲信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海叔!快走!我们顶不住了!”
一名满脸是血的亲信冲他大喊,话音刚落,一颗子弹便贯穿了他的喉咙。
海叔眼睁睁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倒在血泊中,眼中满是悲愤,却无能为力。
他被最后两名亲信架着,跌跌撞撞退入主楼三层,关上了厚重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