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转过身来,看着玫瑰:“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但不是入股华心通讯,那家公司股权结构已经定了,不好动。”
“我可以另外开一家公司,做进出口贸易,你占三成干股,”
“负责国外的手机销售渠道,赚了钱,大家分;亏了,算我的。”
玫瑰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本以为这次能见到,背后老板就已经不错了,
没想到对方不但给了她面子,还直接抛出了一个实打实的合作方案。
三成干股,负责外国的手机销售,这几乎是白送她一条财路。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伸出手:“陈老板痛快。那我也不矫情了,合作愉快。”
陈九歌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合作愉快。”
两人松开手,玫瑰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今天伏击我们的人,陈老板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需要我帮忙打听消息,我在道上还有些老关系。”
陈九歌摆了摆手:“不用麻烦玫瑰姐了。我的人会审出来的。不管背后是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既然动了手,就得付出代价。”
这时,博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朱菲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壶刚泡好的茶。
两人看到会客室里的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霞姐一身狼狈地坐在椅子上,头发散乱,衣服上沾着灰;
旁边坐着一个穿着云纱旗袍的女人,虽然也有些风尘仆仆,但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博士将托盘放在桌上,朱菲利落地给每人斟了一杯茶,然后退到一旁。
陈九歌端起茶杯,正要喝一口,目光落在博士脸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一声,看向玫瑰:“玫瑰姐,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玫瑰挑了挑眉:“哦?什么事?”
陈九歌指了指博士,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前段时间,为了破一个军火案,我把交易的另一方势力,安插到你头上。”
“听说给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事儿是我的主意,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今天借这杯茶,我以茶代酒,给你赔个不是。”
他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玫瑰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就是陈细九?陈九歌?”
陈九歌放下空杯,点了点头。
玫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哭笑不得,
“你不是警察吗?怎么犯罪起来比歹徒还专业?”
“手榴弹、ak、私人武装,伪造身份,栽赃嫁祸,”
“你这套活儿,比我在道上见过的那些老手还利索,你不会是想学乐哥吧?”
陈九歌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不不,别把我跟他比。”
“乐哥那一套早就过时了,充其量只是英国人的白手套。”
“虽然威风,但也只是相对华人来说,在英国佬面前,他还不是得忍气吞声?”
“我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却坚定:“我想要在香江不受任何人的气。”
玫瑰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
她见过太多人,在香江这片地界上起起落落,四大探长时代的风光无限,
廉署成立后的树倒猢狲散,社团大佬的叱咤风云,以及最终的锒铛入狱或流亡海外。
她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片土地的规则,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不受任何人的气,这句话,连当年的乐哥都不敢说。
玫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端起茶杯,向陈九歌举了举,
“陈老板给了我一条财路,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不打不相识,以后多多关照。”
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忽然笑了起来,
“说来有趣,我这一辈子,每次大富大贵,都是在姓陈的人的帮助下实现的。”
“先是陈志超,后来是陈细九,现在又来了一个陈细九,看来我跟姓陈的有缘。”
陈九歌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挺了挺腰杆,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玫瑰姐,细不细,有没有缘,只有试过才知道。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
玫瑰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双关意味。
她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陈九歌一番,目光在他脸上和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试不试的,有机会再说吧。”
她到底是曾经的黑道大姐大,眼神火热,作风豪放不羁,
一句话说得既不失体面,又带着几分挑衅和试探。
陈九歌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个女人和霞姐差不多年龄,却是两种不同风情,
霞姐是妩媚御姐,善解人意,任劳任怨,而玫瑰则是妩媚中带着英气,虽为女子身,却带着野心与豪气。
这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女人,各有千秋,值得收藏!
他站起身,对霞姐和博士、朱菲说道:“你们陪玫瑰姐聊一会儿,我去看看那三个活口。”
“总得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路上动我的人。”
陈九歌走出会客室,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穿过走廊,沿着楼梯下到地下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日光灯管照亮了,一条狭长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口站着一名值班的安保人员,看到陈九歌,立刻立正敬礼。
陈九歌点了点头,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地下室被分隔成十几个独立的隔间,大部分是留作关押的,只有其中两间是审讯室。
灯光惨白,墙壁是裸露的水泥,中央摆着一张铁制的审讯椅,
旁边的工具台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器具,有些是常规的,有些则不那么常规。
三个活口被分别铐在不同的位置。
两个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另一个稍微硬气一些,靠在墙角,目光凶狠地盯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