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霆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们此刻正穿行在一条狭窄的后巷中,两侧是老旧的唐楼后墙,
墙面上爬满了空调外机和上锈的水管,头顶的电线上,挂着几件晾着的白色衣物。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口透过来的一点微光,勉强照亮前路。
阿霆走在最前面,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大头的地盘虽然吞下来大半,但和联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几天少不了一番拉锯。
他需要更多人手,也需要更多的钱来养这些手下。
耀文哥虽然支持他,但果栏那边的收入有限,不可能无限度地供给他。
他得尽快把抢来的场子变现,转换成现金流,
突然,一声凄厉猫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头,看见前方巷口的阴影中,走出了几个人影。
阿霆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砍刀,但还没来得及抽出刀柄,
两侧的黑暗中,也同时涌出了更多的人影,前后左右,四面八方,至少有十几个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他们手里握着清一色的开山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话,甚至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手,沉默地完成了对猎物的合围。
阿霆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古惑仔,他们是职业刀手,专门收钱办事的那种。
而且他们在这里等着自己,说明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开口拖延时间,
“各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有话好说,如果是求财,我给双倍!”
没有人回答他。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刀手,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像是在下达一个无声的指令。
然后,他们动了。
没有喊杀声,没有多余的废话,十几把开山刀在同一时间扬起,在狭窄的巷子里交织成一片致命的刀网。
阿霆甚至来不及拔出自己的武器,第一刀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刀刃切入皮肉的瞬间,他甚至没有立刻感觉到疼痛,只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阿祥尖叫着想要冲上去帮忙,但刚动身,就被两把开山刀,同时捅穿了后腰和前腹。
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腹部穿透而出的刀尖,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然后软软地跪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马仔更是不堪一击,在职业刀手的面前,他们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惨叫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但很快就被刀刃切开肉体的闷响所取代。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当最后一个马仔倒下之后,领头的刀手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阿霆的颈动脉,确认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然后他站起身来,将开山刀上的血迹在阿霆的衣服上擦了擦,低声说了一句:“走。”
十几个人,如同来时一样沉默而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不远处,一栋唐楼的天台上。
温爱莲站在栏杆旁,夜风吹动她的头发和衣摆。
她低头看着下方那条漆黑的后巷,虽然看不清具体的画面,但她知道,阿霆已经永远不会再站起来了。
她的脸上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只是平静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阿霆解决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完全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低沉而苍老的男声:“嗯。”
温爱莲没有挂断,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果然,那个声音停顿了几秒之后,再次响起,语气变得轻松许多,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之意,
“子健也很跳啊。送他一起去陪着阿明吧!阿明生前最看好他了。”
温爱莲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脸色在听到“阿明”两个字时明显变得有些沉重。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强挤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她将手机握在手心,站在天台上,望着脚下那片沉睡中的油麻地街区,
夜风拂过她的脸庞,吹不乱她眼中的复杂神色。
阿明,你看到了吗?砍死你的阿霆弟,已经下去陪你。”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天台,高跟鞋在水泥台阶上,
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步消失在楼梯间的黑暗之中。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陈九歌睁开眼,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昨夜积攒了一整天的郁气和怒火,经过几个小时的充分释放,已经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坐起身来,看了一眼身旁,ruby、红姐和宝珊各自裹着被子,睡得正沉,
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和满足的神情。
他没有吵醒她们,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浴袍,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皮肤,让他头脑更加清醒了几分。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精神状态不错,眼神清明,丝毫没有熬夜之后的疲态。
系统双修功法的功效确实霸道,不仅能让他持久作战,增强实力,
还能迅速恢复体力,第二天照样精神奕奕。
洗漱完毕,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房间,下到一楼。
大厅里已经有员工,在打扫昨夜留下的狼藉,碎玻璃已经被清扫干净,翻倒的桌椅也被扶正归位,
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掩盖了昨夜的血腥味。
几个早班的服务员正在擦拭吧台,看到陈九歌下楼,纷纷低头问好。
李杰依然坐在吧台旁边的高脚凳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看样子是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