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中华冰室就在手机店旁边,几步远的距离,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
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墙上贴着复古的马赛克瓷砖,
吊扇慢悠悠地转动着,空气中飘荡着着奶茶和菠萝包的香气。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马莉自然地坐在了陈九歌右边,何敏坐在了他左边,
林梦想坐在对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陈九歌刚拿起菜单,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外罩店内围裙,
扎着马尾辫的女服务生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点餐本,笑容满面地问道:“几位想吃点什么?”
陈九歌抬头一看,差点没拿稳菜单,这个女服务生不是别人,正是阿珍。
这又是一个,和他有过几夜露水情缘的女人。
阿珍显然也认出了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保持着良好的职业化微笑,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果没有合欢系统打底,又加上陈九歌自身比较勤快,他的女人不会真的对他有敌意。
要不然他感觉自己的额头应该冒汗了,今天真的走背字,陈九歌想想,应该是刚才不够嚣张的原因。
林梦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微妙变化,她看了看阿珍,
又看了看陈九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说道,
“陈老板,这家冰室你常来吧?看你跟这里的服务生都很熟的样子嘛。”
陈九歌干咳了一声,连忙低头看菜单,
“那个……大家想吃什么?菠萝包?车仔面?蛋挞?奶茶?随便点,我请客。”
“当然是陈老板请客啦。”林梦想不依不饶,笑盈盈地看着阿珍,
“靓女,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推荐吗?我们家陈老板可是个大方的老板,你可要给他推荐点贵的哦。”
“你好!女士,我们这里牛鞭面,很有名,要点一份吗?”阿珍保持着职业微笑,若有所指的回道。
林梦想一听,眼神亮了,“好的,就给陈老板要牛鞭面,多加几份牛鞭,少要面。”
她说完转头看向,陈九歌,脸上带着挑衅的笑意。
陈九歌脸色一黑,听着两女的对话,以及周围窃窃私语的讨论,
心里暗暗记下,两个妖孽,不知天高地厚,早晚让你俩跪地喝牛奶!
敢怀疑我的本事,这可是系统辅助,好评不断好吧!
阿珍依然保持微笑,又流畅地报了几道招牌菜,然后记下点单,转身离开了。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多看陈九歌一眼,表现得滴水不漏。
陈九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林梦想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时不时抛出几句带着钩子的话,试图从陈九歌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何敏则始终保持着那种温柔的笑容,俨然已经被陈九歌征服,
她偶尔还帮陈九歌解解围,但更多时候是在旁边倾听。
马莉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自顾自地吃着菠萝包,偶尔插两句嘴,把话题往别处带。
一顿饭吃得陈九歌如坐针毡,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被林梦想连续挖坑,没有恶意,但很膈应人!
好不容易等到大家都放下了筷子,陈九歌立刻站起身来,掏出钱包结了账,然后一脸歉意地说道,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得先走了。”
“你们慢慢逛,手机随便挑,记我账上就行。”
他说完,不等三人反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犯罪现场。
林梦想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跑得还挺快。”
何敏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马莉则是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行了,人跑了,咱们接着回去挑手机吧。”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各有心思,却也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题。
………………
陈九歌逃也似的冲出冰室,拉开驾驶座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关上车门,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自己刚才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刑场上走了一遭。
他掏出手机,翻到阿珍的号码,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维景酒店,请你吃牛鞭面,现在过来。”
发完信息,他将手机丢在副驾上,发动引擎,驱车直奔附近的维景酒店。
开好房间,他先进浴室冲了个凉,洗去一身的汗味和冰室里的油烟味,
然后裹着浴巾坐在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等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了。
阿珍探头进来,身上还穿着冰室那件白色衬衫和围裙,
显然是没下班就直接赶过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她看到陈九歌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脸上浮现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用那种甜甜的语气说道,
“陈老板,这么急找我过来,牛鞭面做好了吗?”
“如果没有,店里还有许多,可以给你再加几份?”
陈九歌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他将手中的毛巾往旁边一丢,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阿珍走去,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牛鞭面?好啊,今天我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牛鞭。”
阿珍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陈九歌一把拦腰抱起,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傍晚时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阿珍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头发凌乱,脸颊潮红,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看着正在穿衣的陈九歌,声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我错了……我再也不提牛鞭面了……”
陈九歌扣好衬衫的纽扣,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不敢了不敢了……”阿珍把头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求饶,
“你快点走吧,我扛不住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