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处临时征用的工业大厦地下停车场内,一辆不起眼的白色丰田海狮,静静停泊在角落。
车内灯火通明,各种监听设备和显示屏,堆满了车厢两侧的操作台,这就是陈家驹设立的临时指挥中心。
陈家驹坐在折叠椅上,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
面前的记事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线索和分析,但每一行都被他用笔划掉了。
监控录像看了无数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画面;
霍家的电话也被监听了十几个小时,绑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笔往桌上一扔:“妈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旁的周星星靠在车厢壁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陈家驹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
“家驹哥,你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不如给刘建明刘sir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有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他是搞情报分析的,说不定比咱们在这儿瞎琢磨有用。”
陈家驹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翻到刘建明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建明!是我,家驹!”陈家驹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霍兆堂的案子,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电话那头传来刘建明的一声轻笑:“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刑事情报科那边刚传过来一份消息,绑架霍兆堂的两个嫌疑人,一个叫可乐,一个叫王坤。”
“找到他们,就有可能找到霍兆堂。”
陈家驹眼睛一亮,连忙抓起笔记录:“可乐?王坤?有没有照片和背景资料?”
“照片我已经传真到你指挥车上了,背景资料也在里面。”刘建明说,
“可乐是个古惑仔,黄赌毒全沾,有过两次案底,这次有可能是走投无路;”
“王坤是他的搭档,以前在码头当过装卸工,对香江的水路很熟。”
“目前霍兆堂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把霍兆堂转移出港岛。”
“太好了!建明,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陈家驹挂断电话,传真机正好开始嗡嗡作响,一张张资料页吐了出来。
他抓起传真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和信息,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在车厢内的几个下属脸上扫过,
“有新线索了!”
“邱刚敖、周星星,你们两个去抓可乐,务必撬开他的嘴,问出人质的位置!”
“梁醒波、吕奇,你们跟我一组,拿到地址后立刻突击救人!”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各自检查装备,鱼贯而出。
深夜,西贡码头。
码头的集装箱堆场,在月光下投出参差不齐的阴影,邱刚敖和周星星,
像两道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穿过堆场的缝隙,锁定了目标,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蹲在集装箱角落抽烟的男人,正是嫌疑犯可乐。
两人对视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行动。
周星星从左侧迂回吸引注意力,邱刚敖从右侧包抄,在可乐察觉异常的瞬间,两人同时扑了上去。
邱刚敖一手锁喉,一手控制手腕,周星星配合缴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静,不到十秒就将可乐按倒在地,双手反铐。
可乐被塞进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后座,车门关闭,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车子驶离码头,来到一处早已踩好点的废弃厂房。
厂房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挂在天花板上,照亮了中央的一张破旧木椅。
可乐被绑在椅子上,邱刚敖和周星星站在他面前,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可乐低着头,一言不发,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邱刚敖开始了审问。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可乐对面,目光如刀,声音带着一股压迫感,
“可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
“霍兆堂的案子已经发了,你跑不掉的。现在说出来,算你立功,法官量刑的时候能轻判。”
“你要是执迷不悟,等我们把人救出来,你就是绑架主犯,最低十五年起步。你自己掂量掂量。”
可乐低着头,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嘲笑邱刚敖的徒劳。
邱刚敖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见他毫无反应,站起身来,退到一旁,朝周星星使了个眼色。
周星星换上笑脸,走了上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到可乐嘴边:“兄弟,来,抽根烟,放松放松。”
可乐张嘴叼住烟,周星星给他点上火,又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
“你看,咱们都是打工的,你只是替老板卖命,老板能替你扛事吗?别傻了。”
“你在这边死扛,你同伙说不定拿着赎金跑路了!你到时候钱拿不着,人还要坐牢!何必呢?”
可乐吸了两口烟,吐出一团烟雾,透过烟雾看了周星星一眼,
“你当我傻。赎金要是到手了,你们还会在这审讯我!”他说着还不屑的吐了口口水!
周星星迅捷的躲过口水攻击,整个人也有些红温!
捏着拳头就要揍人,被邱刚敖拦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下来,厂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可乐的嘲讽声。
邱刚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四十分。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一旦到了早上,绑匪的同伙发现可乐失联,很可能会撕票。
霍兆堂的命,就悬在这一线之间。
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每一秒都重若千钧。
他能感觉到压力,像一堵无形的墙,正在缓缓向他挤压过来。
常规手段已经用尽,可乐的嘴像是焊死了一样,撬不开,砸不烂。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然后拨通了陈九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