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陈九歌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喂?”
“陈sir,是我,邱刚敖。”他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抓到了可乐,但这小子嘴硬得很,死活不肯开口。”
“常规手段都用过了,没用,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我怕拖下去会出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九歌的声音,带着几分被打扰好事的恼火,
“你第一天跟我,审讯这么文明?”
“你不会拿竹签插他呀!插他十指!出了事我担着!不用留手!”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邱刚敖握着手机,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星星,周星星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都闪过一丝决然。
邱刚敖转身从厂里找到一根铁丝,走到可乐面前,蹲下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可乐,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霍兆堂在哪里?”
可乐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阿sir,别费劲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邱刚敖没有再说话,拿起可乐的右手,将铁丝对准了他的指甲缝。
厂房里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三分钟后,可乐瘫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了衣衫,十根手指血肉模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终于崩溃了,用颤抖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地址,
“云里街……云里街143号……唐楼三楼……后间……”
邱刚敖站起身来,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家驹的号码:“陈sir,地址拿到了,云里街143号。”
电话那头传来陈家驹兴奋的声音:“收到!我马上带人过去!”
陈家驹挂断电话,立刻启动了突击方案。
他率领梁醒波和吕奇组成的主力小队,加上四名机动警员,
全副武装,分乘两辆不起眼的私家车,火速扑向云里街。
云里街位于旺角与深水埗交界处,是一条狭窄的老街,
两旁林立着五六十年代的旧唐楼,巷道复杂,四通八达,极其适合藏匿人质。
143号是一栋六层高的旧楼,外墙斑驳,铁门锈迹斑斑,一楼是一家已经关门的杂货铺。
陈家驹打了个手势,梁醒波和吕奇分别守住前后出口,他亲自带领三名警员,沿着楼梯无声上到三楼。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尽头的一扇门缝中透出一线微光。
陈家驹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深吸一口气,竖起三根手指——三、二、一!
他猛地一脚踹开木门,门锁崩飞,木屑四溅。“警察!不许动!全部蹲下!”
屋内两个正在打瞌睡的绑匪,被突如其来的破门声惊醒,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蜂拥而入的警员按倒在地,双手反铐。
角落里,一个被五花大绑,嘴上贴着胶带的中年男人,
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正是失踪的霍兆堂。
陈家驹快步上前,撕开他嘴上的胶带,割断绳索,
“霍先生,你安全了,我们是oscb的警察。”
霍兆堂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谢谢……谢谢你们……”
消息传回指挥中心,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霍兆堂被成功解救,绑匪全部落网,人质毫发无伤。
外界危机、金融风险、高层压力,全部解除,案件圆满结束了。
陈家驹带队凯旋而归,霍兆堂虽然被囚禁了二十多小时,精神状态有些萎靡,
但身体并无大碍,在医院做完检查后就回家休养了。
霍家对警方的效率大为赞赏,霍太太更是亲自打电话到oscb表示感谢。
陈九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办公室里,芽子坐在他的腿上,两人刚结束一番亲热。
他接完陈家驹的电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芽子的屁股,
“起来吧,今晚请大家去喝酒,庆祝一下。”
芽子红着脸整理好衣襟,从他腿上站起身来,白了他一眼,
“每次都是这样,办正事哪!非要搞七搞八的!”
“私事办完了,才有心情办正事嘛。”陈九歌笑着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衬衫,拿起外套,
“走吧,叫上大家一起。”
………………
时间往前推,凌晨一点,深水埗,丽宫桑拿。
这栋外表不起眼的三层小楼,藏在一条窄巷深处,门口只挂着一块霓虹招牌,
写着“丽宫桑拿”四个字,字体俗艳,灯光暗淡。
但熟悉门道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孝字堆大佬,老鬼敏的固定据点,每天凌晨都来,雷打不动。
一辆黑色的平治轿车缓缓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的街道和楼宇,确认没有异常,才回头朝车内点了点头。
老鬼敏从后座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老派的深灰色唐装,布料考究,盘扣严整,
脚踩一双千层底布鞋,手里捻着一对核桃,派头十足。
他抬眼扫了一圈四周,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慢悠悠地朝巷子里走去。
两个保镖紧随其后。
另外两个保镖则留在巷口,一左一右地站着,像两尊门神,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
老鬼敏走进丽宫桑拿的大堂,柜台后面的老板,一个光头胖子,
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来:“敏爷!您来了!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老地方!”
老鬼敏点了点头,将核桃揣进口袋,随口问道:“今晚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敏爷关照,生意一直不错。”
光头胖子陪着笑,亲自领着老鬼敏上了二楼,推开走廊尽头一间宽敞的包厢门。
包厢内装修考究,一张宽大的按摩床摆在中央,
旁边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按摩浴缸,墙上挂着液晶电视,正播放着赛马的节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精油香味。
老鬼敏脱下唐装,挂在衣架上,换上浴袍,躺在了按摩床上。
两个保镖守在包厢门口,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雕像。
“叫阿芳过来。”老鬼敏对光头胖子吩咐道。
“好的敏爷,我这就去叫。”光头胖子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