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晚上八点,旺角一间嘈杂的大排档里,渣哥三兄弟包下了整个二楼。
圆桌上摆满了海鲜和烧腊,啤酒瓶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渣哥坐在主位上,嘴里咬着一只蟹钳,手里拿着一只,吃得满嘴流油。
托尼坐在他左手边,沉默地喝着啤酒,阿虎则坐在另一边,埋头扒饭,偶尔抬头憨厚地笑两声。
华生坐在桌尾,一边应付着旁边几个越南帮小弟的敬酒,一边暗自观察着渣哥的状态。
今天的渣哥,似乎比平时更加兴奋。
华生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吃到一半的时候,渣哥忽然放下手中的蟹钳,擦了擦手,拍了拍桌子。
“兄弟们,停一下。”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渣哥扫视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今晚有行动。所有人,把手机交出来。”
此言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质疑渣哥的命令,买的起手机的头目,纷纷掏出手机放在了桌上。
华生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若无其事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和其他头目一样放在了桌上,
甚至还主动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以示诚意。
渣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会,然后移开了。
“很好。”渣哥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吃完饭,所有人跟我走。今晚干一票大的,干完了,每人分三万。”
桌上顿时响起一阵喧闹的欢呼声。
华生也跟着咧嘴笑了笑,举起酒杯附和着喊了两句,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今晚有行动,又要收手机,这意味着,那批价值八千万的毒品,终于要开始运往越南了。
他必须在出发之前,把消息传递出去。
可是这么多人在一起,该怎么传递消息?
华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剩饭,目光在汤碗上停留了一瞬。
他忽然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低声对旁边的小弟说,
“妈的,这家海鲜是不是不干净,肚子翻江倒海,我去趟厕所。”
那小弟不疑有他,摆了摆手:“快去快回,别耽误时间。”
华生弓着腰,快步走向楼梯口的卫生间。
进了隔间,他反锁上门,迅速从内裤里摸出一部备用手机,别说还挺热。
这是他提前准备的底牌,就是为了应对今晚这种情况。
他快速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发出一条简短的信息,
“今晚行动。货要出海。等我通知位置。”
发送完毕,他立刻删除记录,关机,把手机重新塞回内裤里,调整一下位置。
然后按了一下马桶冲水键,洗了把手,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座位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晚上八点半,陈九歌的住所。
客厅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今天很难得,所有人聚得这么齐。
霞姐特意换了一件月白色旗袍,端坐在餐桌的主位旁边,正用公筷给不悔夹菜,
动作娴熟而自然,带着一种当家主母的从容气度。
ruby坐在霞姐的左手边,穿着一件吊带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且魅惑的气质。
她正细心地剥着一只虾,剥好后没有放进自己碗里,
而是自然地,特意附身放进了陈九歌的碟子里,动作轻柔,显然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马莉和马当娜姐妹俩坐在对面,正在低声交流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马莉性格开朗,说话直来直去,马当娜则相对内敛一些,但眉眼间也带着笑意。
港生坐在她们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小口小口地抿着,偶尔插一句话,气氛融洽。
柳飘飘正在和不悔聊天,脸上挂着分享的喜悦。
不悔则脸红地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主坐的陈九歌。
今晚多了一个客人何少芝,她是跟着柳飘飘和不悔一起回来,
名义上是家访,其实就是来看看许久不见得陈九歌。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无袖米色针织衫,针织面料的弹性和垂坠感,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长发披肩,坐在餐桌前显得有些拘谨,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藏不住的欣喜。
陈九歌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碗老火靓汤,正慢悠悠地喝着。
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女人,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霞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陈九歌碗里,柔声说道:“九歌,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ruby紧随其后,把刚剥好的虾也推到他面前,轻声说:“这虾新鲜,你尝尝。”
柳飘飘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块烧鹅放进他碗里,
“这个烧鹅是我特意去镛记买的,鹅肉温补,多吃点。”
何少芝坐在一旁,手里握着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夹了一片青菜放进他碗里,小声说:“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说完这话,她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假装去喝汤。
陈九歌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哭笑不得:“你们这是要把我当猪喂啊?”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霞姐掩着嘴笑得含蓄,ruby笑得眉眼弯弯,
马莉笑得最大声,马当娜和港生也跟着笑,柳飘飘和不悔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何少芝也被这气氛感染,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心中的拘谨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陈九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放下汤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今晚行动。货要出海。等我通知位置。”
陈九歌的目光微微一凝,眼中的温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寒光。
他放下手机,三口两口把碗里的饭扒完,然后站起身来。
“怎么了?”霞姐最先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筷子问道。
“工作上的事。”陈九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平静,
“需要我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