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小心一些。”
ruby站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说:“办完事早点回来。”
柳飘飘跑过来,抱住他的腰:“九哥早点回来,我给你留门。”
陈九歌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又朝其他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走出门外。
夜风扑面而来。
黑色的轿车发动引擎,驶出别墅,朝着西九龙总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餐桌旁,几个女人目送着他的车灯消失在夜色中,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吃饭聊天。
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这个男人,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安静的夜晚。
晚上九点二十分,西九龙总区,oscb会议室。
陈九歌大步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灯火通明。
马军、宋子杰、咖喱、辣椒、陈多龙五人已经到齐,正坐在各自的工位上待命。
何文展则带着他的机动攻坚队六名队员,站在一旁,全副武装,面色冷峻。
看到陈九歌推门而入,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陈sir!”
陈九歌挥手示意他们坐下,随后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在白板上快速画出了一个,简略的海岸线地图,然后在其中一个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刚收到消息,越南帮渣哥三兄弟,今晚要在深水埗码头,接收山哥那批价值八千万的毒品,装船运往越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目标人物有四个,渣哥,托尼,阿虎,山哥都会亲自到场。”
“这是一次完整的毒品交易链条,从卖家到买家,再到运输渠道,全部在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的要求很简单,今晚,把这伙人全部拿下。一个不留。”
马军第一个站了出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陈sir,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宋子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配枪,眼神专注而冷静。
咖喱和辣椒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心虚的对视一眼,毒贩呀!看来今晚很危险!
咖喱不断摸着腰间的手枪,缓解内心的忧虑,辣椒则转了转脖子,发出一阵骨骼脆响。
陈多龙则缩在最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佬们,待会儿打起来,能不能让我负责拍照取证啊?我是个文职人员……”
马军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陈多龙立刻立正:“报告!我负责冲锋陷阵!”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陈九歌没有笑,他看向何文展:“文展,你的人负责外围封锁和火力支援。”
“一旦交易开始,你的人从三个方向合围,切断他们的退路。”
何文展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明白。”
陈九歌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九点二十五分。”
“所有人五分钟内完成装备领取,九点三十分准时出发。”
“是!”
众人轰然应诺,整个办公室瞬间忙碌起来。
陈九歌站在白板前,看着地图上那个圆圈,眼神幽深。
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
深夜十一点二十分,深水埗,码头。
作为水上交通节点,人流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很适合走私与偷运货物。
码头上只有几盏探照灯亮着,光线暗淡,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货轮的汽笛声。
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旧货轮,正静静停泊在码头边,船舷上依稀可以看到“金凤号”的字样。
甲板上已经有许多白色的泡沫箱,浓重的鱼腥味弥漫开来,乍一看就是一艘运送冷冻海鲜的普通商船。
码头上,两拨人马正在忙碌。
一边是以山哥为首的一伙人,大约十几个,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了家伙。
山哥本人穿着一件条纹体恤,此刻正蹲在那一排防水箱前,亲手检查着每一个箱子的封条是否完好。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翻开上面的海鲜,看到夹层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块块用塑料袋密封的白色砖块。
他拿起一块,仔细看了看包装上的编号,又用手掂了掂分量,
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手下重新封好箱子。
这批货是他的命根子。
一百公斤高纯度海洛因,成本价就超过两千万港币,一旦顺利运抵越南,批发售价都能翻四倍不止。
他不得不慎重。
另一边则是渣哥三兄弟齐刷刷到场。
渣哥手里捏着一支雪茄,面带微笑的跳着舞,看他那轻松状态,完全不像在走私毒品。
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山哥身上,看着山哥忙碌检查的样子,猝不及防的笑了出来。
山哥回头看了一眼渣哥,有些诧异,渣哥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
托尼站在渣哥身侧,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强忍着脸上的笑意。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能不停的扫视着四周的环境,装作严肃戒备的样子。
阿虎则站在两人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两条布满纹身的粗壮手臂,
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光是那股压迫感,就让山哥的几个手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码头上堆满了用作伪装的,白色泡沫保鲜箱,里面装的是真正的冷冻海鲜。
越南帮的打手们,正一箱一箱地将这些泡沫箱,搬上那艘挂着巴拿马旗的金风号货轮。
整个过程进行得有条不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和海水的咸味,掩盖了一切不该存在的味道。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最后一箱货物被搬上了货轮。
山哥看着自己的货全部安全上船,心中松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这时,托尼走上前来,站在山哥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山哥,货已经全部装好了。按照约定,运费该结了。”
山哥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打了个哈哈:“托尼老弟,别急嘛。”
“货才刚刚上船,等到了越南,那边的人接手之后,运费自然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们的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