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没有理会他,目光快速扫过大厅的结构,楼梯在正前方,左右两侧各有一条走廊。
按照情报显示,凯瑟琳的房间在二楼右侧走廊的尽头。
“二楼,右侧。”他简短地命令道。
小富点了点头,守在楼梯口,枪口指向大门方向,负责警戒后方。
王建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刚踏上二楼的走廊,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中年男人,看样子像是屋内的保镖。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看到王建军,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抬枪就要射击。
但王建军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左手托住对方的枪管向上一推,砰的一声,子弹打偏了,
击穿了天花板上的吊灯,玻璃碎片哗啦啦地掉落一地。
与此同时,王建军右手的枪口已经抵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哒。
一声枪响,中年男人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王建军跨过他的尸体,沿着走廊快速前进,一边走一边数着门牌号。
走廊两侧挂满了油画,脚下铺着波斯地毯,墙壁上镶嵌着精致的壁灯,处处彰显着这座庄园主人的品味和财富。
但他对这些毫无兴趣。
王建军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上。
凯瑟琳就在哪里。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喊话。
后退半步,抬脚猛踹,轰的一声,门锁崩裂,房门向内弹开。
房间很大,布置得温馨而典雅,粉色的墙纸,白色的家具,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本该待在房间里的凯瑟琳不见踪影,显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已经慌忙找地方躲藏起来。
房间安安静静,听不见半点人声,
可王建军久经杀伐,感官敏锐,很快捕捉到角落里传来压抑,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人可以藏住身形,但慌乱的呼吸,却出卖了她的位置。
他脚步放轻,摒弃周遭多余的声响,循着那一丝微弱的气息,一步一步朝着房间的角落缓缓逼近。
目光扫过衣柜与落地窗帘的缝隙,锁定了那处微微鼓起的帘布,抬手一把猛地扯开窗帘。
蜷缩在窗帘后方的女人,暴露在灯光之下,正是凯瑟琳·麦克米伦。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成熟,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恐。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她用英语尖声叫道,手中的刀跌落在地板上。
王建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角落拽了起来。
“跟我走,不要反抗,我不会伤害你。”声音低沉而冰冷,语气之中满是不可抗拒的强势。
凯瑟琳拼命挣扎,指甲在王建军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嘴里不停地尖叫着,
“救命!来人啊!爸爸!”
王建军皱了皱眉,松开她的手腕,然后反手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砍在她的后颈上。
凯瑟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双眼翻白,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王建军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扛在肩上。
她的身体很轻,大约只有五十公斤出头,对王建军来说毫不费力。
转身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快步返回。
楼梯口,小富仍然保持着警戒姿态,
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王建军肩上扛着一个人,知道目标已经到手。
“撤!”王建军低喝道。
两人一前一后冲下楼梯,穿过大厅,冲出主楼大门。
庄园的警报声仍然在疯狂地嘶鸣,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正在迅速接近。
“警察来了!”对讲机里传来郭学军的声音,
“三辆警车,正在沿王子公路向你们的方向驶来,预计三分钟后抵达。”
“收到。”王建军应了一声,脚步不停,扛着凯瑟琳冲向庄园大门。
王建国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后车门大开,发动机轰鸣着。
看到王建军冲出来,他猛按了两下喇叭,催促他们加快速度。
王建军将凯瑟琳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小富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进去,车门还没关好,
王建国就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
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汽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窜了出去。
汽车沿着王子公路向北狂飙,车速表指针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时速一百公里。
后视镜里,庄园的灯光越来越远,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庄园门口闪烁,但已经追不上他们了。
汽车在墨尔本郊区的公路上,疾驰了将近四十分钟,先后换了三次路线,
确认没有跟踪车辆,这才拐上了一条乡间土路。
王建国减慢了车速,沿着土路又行驶了大约两公里,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农场。
车停在主屋门口,王建军推开车门,将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凯瑟琳,从后座抱了出来。
小富和郭学军也下了车,郭学军是在半路上车接走的,
他在庄园对面的山坡上,完成了掩护任务之后,徒步穿越了两公里的灌木丛,在预定地点与他们会合。
王建国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和一袋食物,
又拎起那个装着军火的帆布袋,跟在众人身后走进了主屋。
王建军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径直走向厨房,掀开地面上的一块活板门,露出一段通往地下室的木质楼梯。
地下室比上面干净得多。
墙壁和地面都是水泥浇筑的,虽然简陋,但胜在干燥,隐蔽。
角落里摆着一张行军床,两把折叠椅,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几瓶饮用水和一些压缩饼干。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整个空间。
王建军将凯瑟琳放在行军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将她的右手铐在床头的铁架上。
然后他直起身,检查了一下她的呼吸和脉搏,确认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小富,你和学军在这里守着。”
“她醒了之后,给她水和食物,不要跟她多说话,也不要让她碰任何通讯设备。”王建军吩咐道。
“明白。”小富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折叠椅,在行军床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