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的叶知秋,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慌乱中恢复过来。
左边大腿被黄敏捏了一把,痛感不强,却火辣辣的。
黄敏突然伸来的那只手,令叶知秋大感意外,也令她沉沉的醉意瞬间褪尽。
她原以为黄敏这么大个官,终归有点耐心,即便对自己存着心思,也该能忍一阵子。当初张钊撩拨自己,可是足足被自己吊了三个月胃口,才让他如愿。
没想到,黄敏如此猴急,这么快就打起了明牌。
叶知秋庆幸自己反应够快,也庆幸黄敏没有“霸王硬上弓”。
刚才那情境,若黄敏用强,她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想得罪黄敏,成为黄敏联络员的“饼”太大太香,她无论如何得吃下去。
此刻,叶知秋躺在床上,紧张和兴奋同时冲击着大脑,她感到胸口涌起一阵燥热。
她脱掉套裙,解下印着樱桃小丸子logo的内衣,让身体不受束缚地感受凉爽的室温。
倏地,一个念头野蛮地闯进她脑海。
昨晚贪欢后,张钊得意洋洋地告诉叶知秋,他调去市委政法委后的职务是办公室副主任。
张钊应该没说假话,却有意无意漏了一条。
委办副主任,惯例上兼任政法委书记联络员。
黄敏刚才明明白白说了,想让叶知秋当联络员。
这不等于,黄敏把原本张钊的预期岗位,直接划到叶知秋名下吗?
换句话说,黄敏给叶知秋画的“饼”,本是张钊的囊中之物。
叶知秋翻了个身,指甲掐进被单里,印出几个深深的月牙。
张钊那点德性,她太清楚了。
这个臭男人之前说“一同运作”,忽悠叶知秋把构陷沈默的责任全背下来,其实只是给他调岗铺路,把叶知秋当彩头取悦黄敏。
这种货色,要让他坐稳办公室副主任,再让他知道黄敏属意叶知秋当联络员,以他那“占不着便宜算吃亏”的性子,肯定会千方百计给叶知秋找不痛快,要么让叶知秋当不成联络员,要么干脆让叶知秋连政法委的门都进不去,根本不会管叶知秋死活。
她不能等,必须在张钊调职之前,将自己的调令和联络员身份齐齐坐实,把生米煮成熟饭!
到那时候,张钊就算当了副主任,也阻止不了她去政法委,更只能眼睁睁看着联络员的差事归她。
当然,还有一种选择,对叶知秋来说,收益更大。
那就是——自己调去政法委,却让张钊调离分局的愿想落空!
这样一来,叶知秋可以先当联络员。过阵子再让黄敏顺理成章地提拔自己做办公室副主任,两步到位副科级!
美!
可该怎样做,才能尽快完成调动,又让张钊美梦落空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玲珑剔透的躯壳。
这副好模样,是叶知秋最大的财富。
在分局,她是当仁不让的警花。刚一入职,好些男同志向他暗送秋波。
这些男人,没一个配得上她。
就连张钊,也只是没有更好选择时的“将就”。
整个分局,配得上她叶知秋的,只有一人。
沈默。
可偏偏这个沈默,却成了自己此生最恨的人,也是最大的意难平。
好在,她能长期持有美貌这一资本。
只要对这一资本善加利用,就会有无数优质男人接踵而至,供自己挑选。
比如黄敏。
黄敏是副厅级,又是市委常委,沈默和张钊的官职绑一块,都够不着人家脚踝。
这男人虽年过半百,却也保养得宜;长相虽比不上沈默和张钊,倒也没到不堪入目的程度。
黄敏看上了自己,急不可待想得到自己,这就是自己的本钱!
叶知秋原来的设想,是调过去后再让黄敏如意。
现在看来,保守了。
要让自己先张钊一步,就得把仅有的资本发挥到极致!
想到这些,叶知秋胸口那阵燥热愈发强烈了。
她不禁奇怪,黄敏这种缺乏性张力的男人,为什么会让自己产生这种情绪?
叶知秋从床上爬起,打算冲个澡,冷静冷静。
刚起身,就听得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张钊打来的。
蹙了蹙眉,叶知秋摁下接听键。
“知秋,接待结束了吗?老家伙没对你怎么样吧?”听筒那头的张钊声音放得很低,却听得出明显的焦虑。
“早结束了,”叶知秋打了个哈欠,“我已经回房了,洗个澡准备睡觉。”
“你住哪儿?”张钊音量稍稍提高。
“能住哪儿?当然是会务组安排的客房呀。”叶知秋口气里带上一丝不耐烦。
沉默三秒,张钊又开口:“我还没走,就在酒店大堂。你住哪间房,我上来找你。”
“不用!”叶知秋本能地回了声,继而压低嗓门,“我跟其他女同志住双人间,你过来……不方便……”
“那好吧,”张钊语调里透出无奈,“你多小心,我先回了。”
叶知秋“嗯”了声,不管不顾地挂断电话。
淋浴间里,叶知秋将水温一降再降,直至近乎常温,仍无法压制体内持续散发的灼热。
这股灼热,起初只在胸口盘踞,此刻已兵分两路,一路杀入她头脑,令她浮想联翩;另一路向腰腹蔓延,让她双腿止不住震颤。
关掉喷头,叶知秋踱到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赤条条的自己,身体失控般地摇曳。
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沿着脸颊,流向脖颈,又从脖颈沉沦至更深的深渊。
她闭上眼睛,试图放大这份沉沦所带来的快乐。
毫无征兆,一个名字挤进叶知秋理性渐失的思绪。
沈默!
她猛地睁眼,视线穿过水汽,投在半身镜上。
镜中人影,蓦然变成两个。
一个是她,一个是沈默。
此时的沈默,正悄然推开洗手间门,款款踱至她身后,将其环抱,粗糙却温柔的手掌在她周身不规律地游走。
燥热达到顶点,叶知秋再也抑制不住冲动,转身钻入沈默宽阔的胸膛;闭目昂头,嘴唇迎了上去。
亲吻仍在持续,叶知秋已然热泪盈眶。
她用残存的理智忏悔着当初的分手决定,要是两人还在一起,过去十多天的波折,根本不会发生。
好在,沈默又回来了,又重新回到她怀抱。
接下来,她只想做一件事。
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沈默,就当道歉,就当赎罪。
她缓缓睁眼,想仔细端详这个失而复得的男友。
淋浴间的雾气渐次散尽,叶知秋的目光毫无遮蔽地投在眼前这名男人的脸上。
只一瞥,叶知秋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倒流。
这个正抱着自己疯狂亲吻的男人,哪里是沈默。
分明是——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