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路低着头,快步穿过前院。
她只觉浑身燥热,内衬兜里那两块钱,仿佛是罪恶的源泉。
衣兜里那半个肉饼还热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的心跳得厉害,快到贾家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了两口气,把脸上的红潮往下压了压。
把盆子和抹布放在门外。
又拢了拢头发,才推门进去。
堂屋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贾东旭正站在床边换衣服,身上的蓝工装脱了一半,露出半个膀子。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秦淮茹进门,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怎么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声音发虚。
“没……没什么。”
她往灶台那边走,假装去拿东西,“就是……就是张峰那人,看我的眼神不对。我以后不想去给他打扫卫生了。”
贾东旭把工装扔在床上,盯着她的背影。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捂在右口袋上的那只手。
秦淮茹进门到现在,那只手就没离开过口袋,跟护着什么宝贝似的。
“你口袋装的什么?”贾东旭的声音沉了下来。
秦淮茹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说话,贾东旭已经两步跨了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进她口袋,掏出来一个油纸包。
打开。
半个肉饼,断面还冒着热气,肉馅的油把纸浸得透亮。
贾东旭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哪来的?”
秦淮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是……是张峰给我的。”
“啪!”
一巴掌扇过来,又狠又脆。
秦淮茹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捂着脸,不敢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贾东旭的声音里带着火气:“张峰为什么给你肉饼?啊?你在他家干什么了?”
秦淮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带着哭腔:“我就是给他打扫卫生……他说多买了一个,吃不下,就给我了……”
她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泪珠,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软。
“后来……后来他想提过分的要求,我就跑出来了。东旭,你相信我,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贾东旭盯着她,胸口起伏了两下。
他在心里盘算——自己回来的时候,贾张氏正带着棒梗出门,说秦淮茹刚拿着抹布去了张峰家。
从他进门到现在,前后也就四五分钟。
秦淮茹大概率说的是真的。
但张峰那个狗东西,居然敢打他贾东旭女人的主意?
贾东旭的脸色阴沉。
他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脸上的怒色忽然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张峰是大学生,是技术员又能怎么样。
就这,不还是看上自己的女人了?
他想起院里那些男人看秦淮茹的眼神——许大茂的贼眼、张二狗的色眯眯,就连傻柱那个缺心眼的,见了秦淮茹也走不动道。
一帮人只能看,摸不着。
而他贾东旭,每天搂着睡。
这种优越感,让他舒服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看了看秦淮茹。
她捂着脸站在那儿,头发散着,眼眶红着,薄薄的衬衣贴着身子,该鼓的地方鼓,该收的地方收。
贾东旭的眼神有些变态。
他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胳膊,力气不小,拽得她一个趔趄,就往卧房那边拖。
秦淮茹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许大茂在院里拿话撩拨她,贾东旭回来也是先甩巴掌,然后……
“东旭!”
秦淮茹压低声音,象征性地挣扎道:“妈和棒梗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你等晚上——”
贾东旭没松手,反而拖得更快了。
“贱人,你还装上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蛮横,“你给我快点。”
卧房的门被拽开,又被踹上。
【两分钟后】
门开了。
贾东旭从里面走出来,神清气爽,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甚至哼了两句不成调的小曲。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双鱼牌,六分钱一盒。
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烟圈,眯着眼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卧房里,秦淮茹躺在床上,衬衣皱成一团,头发散在枕头上。
她盯着头顶的房梁,眼神空洞,不上不下的,像一锅烧到一半就撤了火的温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刚才在张峰屋里,那只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感觉,又想起贾东旭那两分钟。
两分钟。
她闭上眼,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渗进枕头里。
与此同时,前院东厢房。
张峰躺在床上,一脸无语。
【上帝之眼,使用中——】
刚才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从贾东旭扇巴掌,到拽胳膊,到卧房门关上,再到两分钟后贾东旭叼着烟出来。
就两分钟。
他暗骂了一句。
妈的。
贾东旭真是个细狗,人裤子都脱了,你就给看这个?
张峰脑子里转着刚才看到的画面——秦淮茹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眼角挂着泪。
也是苦命的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善茬。
电视剧里,贾东旭死了之后,她是怎么吸傻柱血的,张峰记得清清楚楚。
房子、工资、饭票、感情,一样不落,把傻柱榨得干干净净,最后连个名分都没给。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张峰对这些人,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秦淮茹啊秦淮茹,看来还是需要我来降服你这只寄生虫了。
整座四合院沉入安静的夜,只有中院贾家方向,隐隐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