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正趴在旁边扯着嗓子嚎,头发散得跟鬼似的。小当缩在门角,哭得脸都花了。
刘海中两步蹿到棒梗跟前,单膝跪下去伸手探鼻息。他的手指头贴上去,顿了几秒,脸就白了。
他扭过头来,哆嗦道:“……没、没气儿了。”
秦淮茹听到刘海中这样说,攥住棒梗的胳膊使劲晃:“棒梗!棒梗你醒醒!妈错了!妈胡说的!你别跟妈置气.....”。
二大妈从后头挤进来,一把捞住小当的胳膊往外拽。
二大妈蹲下来,两只手扶着她肩膀,压着嗓子问:“小当,好孩子,你告诉大妈,刚才屋里到底怎么回事?”
小当的嘴张了张,因为刚才哭得厉害,先抽了两下,眼泪又涌出来:“哥……哥跟妈吵起来了……好大声……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妈就掐着我哥脖子……一直不撒手……”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掐了好久……我哥脸都紫了……”
廊檐底下已经站满了人。
听到小当这些话,不少邻居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平日里,秦淮茹在大家面前,可是贤妻良母,最爱自己的儿子棒梗了,怎么会掐死孩子呢。
三大妈眼圈一下就红了,扶着胸口叹气:“造孽啊,造孽啊!”
赵家媳妇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几个半大孩子让大人捂着眼往后拽。
刘海中站起来,退了两步,大喘了两口气,才找回他那副一大爷的腔调:“疯、疯了!秦淮茹你真是疯了!那是你亲儿子!你亲儿子!”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打算把棒梗抢过来,赶紧送往医院。
秦淮茹仿佛怕失去棒梗一般,死死拦着不肯让人把孩子带走。几番推搡之下,她的指甲狠狠刮过,直接抓破了刘海中的胳膊。
“秦淮茹,你还拦着干嘛,赶紧送棒梗去医院啊,万一还有救呢!”
秦淮茹像是没听见刘海中的话,还把棒梗往怀里搂,脸贴着棒梗冰凉的脸,嘴里含混不清地低喃:“谁都不许碰我儿子……谁都不许……”
铁牛想上前抱人,刚迈一步,秦淮茹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血红:“你敢动他试试!你敢动他我跟你拼了!”
“铁牛,来帮忙!”
铁牛刚想上前,被秦淮茹那眼神盯得后背一凉,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几个想上前的住户也缩了脚,互相递了个眼色,没人敢再往前凑。
眼下秦淮茹青丝蓬乱,面目扭曲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在院里柔声细语、惹人亲近的秦姐影子。
刘海中转身把儿子光天拽到廊道角落,拿手拢着嘴,压着嗓子说了几句。
刘光天听完点了点头,快步穿过人群,一溜烟跑出了院门。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中院的、后院的,连前院几个平时不爱凑热闹的都探头探脑地往傻柱家门口。
张峰这时候才从人群中走了进来,他停在门框边,听着邻居的议论,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棒梗,显得有些意外,不过他心底却半分恻隐,棒梗这白眼狼,长大也是霍霍人,死了活该。
张峰开口道:“秦淮茹,你简直是丧心病狂,棒梗说了什么话,让你这样不顾一切,连亲儿子都杀了。”
秦淮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张峰那张脸,脸色大变。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秦淮茹(愤怒),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605】
她抬手指着张峰:“是他!全是张峰害的!要不是他下耗子药,棒梗不会变成这样,我们家不会散,都怪他!”
院子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张峰。
张峰靠在门框上,嘲讽道:“棒梗要不三番五次摸进我屋偷东西,能碰着那老鼠药?你当妈的管不住儿子偷鸡摸狗,出事了知道赖别人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大声道:“秦淮茹,你从农村嫁过来之前是啥日子?顿顿喝稀的、一年到头见不着油星。嫁进贾家,至少让你吃饱穿暖、不用下地干农活。可你怎么做的?表面恭顺,背地里嫌贾东旭没本事,嫌贾张氏刻薄,嫌日子不够风光。”
秦淮茹的脸色一白
“贾东旭死了,贾张氏死了,贾梗也死了,这老贾家算是彻底绝后喽!你就是个毒妇!”
院里一片死寂,张峰这番话时机掐得恰到好处,字字却如尖刀,狠戾至极。
张峰根本不给秦淮茹喘息的机会:“整日在众人面前装可怜扮委屈,摆出一副受尽磨难的受害者模样,背地里满脑子算计,靠着周旋旁人捞好处,一肚子见不得光的心思!”
秦淮茹浑身一颤,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桌沿。
张峰又迈了半步:“嫁给傻柱以后,两个人一月六十多块双职工收入,多少人眼红?多少人羡慕?你还不知足。你为了往上爬,勾搭上了李怀德。你把傻柱当什么?力工?冤大头?”
他侧头扫了一眼门口那些竖着耳朵的人,“成天嘴上说是为了这个家,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实际全是为了自己的那点野心和自卑。”
“你想过后果吗?傻柱以后还怎么见人?棒梗、小当长大,要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你从来不会顾及旁人,出了事,只会把责任往外推!”
秦淮茹被说得无地自容,浑身抖动。
张峰忽然声音一沉:“你为啥要掐死棒梗!”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秦淮茹(疯狂),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610】
秦淮茹像是被人一把掀开了最后那层遮羞布。
她浑身猛地一抖,两只手攥住自己的头发,嘶吼道:“是他逼我的!”
她双目赤红,披散的头发随着动作甩到脸上:“是贾东旭逼我的!他活着也是废人,也会拖累这个家,我就拿枕头帮他解脱了。”
她喘了几口,声音又尖起来:“贾张氏也逼我!她平日里打我、骂我、拿我当牲口使唤……那天她犯病了,我就拿着药,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断气,她罪有应得!”
“棒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他居然说我的钱脏……”
她抬起头来,目光茫然地扫了一圈门口那些往后缩的人影,癫狂道:“我是为了这个家……我都是为了这个家……”
院里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疯癫的秦淮茹。
二大妈先反应过来,一把将小当搂进怀里,用手捂住孩子的耳朵,往后退了好几步。
赵家媳妇捂着嘴。
三大妈使劲摇头,半天才挤出一句:“……作孽啊……”
刘海中站在门槛边上,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疯了……秦淮茹疯了……”
他扭过头冲外头那些住户挥了挥手,声音发哑:“都、都出去,公安同志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