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秦淮茹和张峰两个人。
秦淮茹依旧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满头乱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狼狈不堪,再也寻不出半分往日温婉柔弱、惹人怜惜的模样。
张峰站在两步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淮茹,我早跟你说过,别招惹我,你偏不听。
秦淮茹的视线从地面上慢慢抬起来,她盯着张峰看了几秒,嗓音嘶哑:是……是你……你全算计好了……对不对?
从棒梗偷你点心那天起,你就在等着看我们家散……
她咬着后槽牙摇摇晃晃地站住了,嗓子里压着怒气:张峰……你毁了我全家……你毁了我——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往前扑了过来,两条胳膊往前伸,指甲尖冲着张峰的脸。
张峰没躲。
他左脚往侧前方迈了半步,腰胯一沉,右腿横着扫出去——这一下他只用了二成力气,怕一脚把这女人踢死,可就算收着劲,鞭腿抽在秦淮茹腰侧,她整个人像被一股横力掀起来的破麻袋,双脚离地,横着飞出去四五米,后背撞在墙角才停下。
秦淮茹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嘴里发出一连串闷哼,两只手捂着肋侧,半天没爬起来。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秦淮茹(痛苦),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615】
张峰弯腰拍了拍裤腿,直起身来。
院门外头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刘海中得声音传来:公安同志,这边这边!人就在屋里头!我跟您说啊,这秦淮茹真是疯了——
张公安跨进门槛的时候,脸色难看。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民警,一个手里攥着本子,一个扶着腰间的警棍。
张公安进了屋,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棒梗歪在地上,他又偏过头,看见秦淮茹趴在桌腿边上,正拿手撑着地面缓慢地往起爬。
他脸色能好才怪,自己片区的这个四合院真是邪门,不停的出事,下午轧钢厂保卫处才移交过来一个持刀砍人的傻柱,也是这院子的,后脚就有人跑来报信,院儿又死一个孩子。
他话还没说出口,刘海中先抢了话头:同志,我刚才都跟您说了——棒梗脖子上那印子是小当亲眼看着掐的,还有她自个儿刚才嚷出来的那些,您要不信,满院的人都能作证。
张公安没接话,走到棒梗跟前蹲下来,伸手在他颈侧按了一下,又收回手,站起来,目光转向趴在桌腿边上的秦淮茹。
她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峰站在门边,耸耸肩:这秦淮茹刚才突然发疯,冲过来要挠我脸。我自卫,给了她一脚。
张公安的目光在张峰和秦淮茹之间来回扫了一个来回,没再追问,偏头冲身后的民警点了下头:带走。
两个民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秦淮茹的胳膊。
她肋侧被张峰抽了一脚,走路使不上劲,整个人被半拖半架着往外走。
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秦淮茹被架出来的时候,人群里嗡嗡的议论声就起来了。
赵家媳妇最先开了口:你说这秦淮茹……平日里瞧着多贤惠一人,跟院里谁说话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来……
旁边李大姐接话:可不是嘛。我还记得有一回棒梗发烧,她大半夜抱着孩子跑医院,急得连鞋都没换,那时候谁不说她是个好妈……
她摇了摇头,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二大妈抱着小当站在人群后头,一只手捂着小当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后背。
秦淮茹偏过头,目光在人群里划了一下,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此时看她的表情,只有厌恶和恐惧。
她最后把目光收回来,垂着头,被民警架着出了院门。
公安的脚步声远了之后,院里的议论声才又大了起来。
哎,你说这叫什么夫妻?傻柱前脚砍了人关进去了,后脚秦淮茹又把自己亲儿子掐死了,这一家子真够邪乎的。
人家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可真是两口子结伴蹲大牢。
往后小当可怎么办?爹死了,妈进去了,奶奶也没了,哥也没了……这一家子,算是散了个干净。
刘海中站在门槛边上,双手叉着腰,看着秦淮茹被架出影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冲院里众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都杵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去。明儿街道办来人之前,谁也别往外头传那些有的没的。
院里的人这才慢慢散开,三三两两往自家门口走,嘴里还在低声说着什么。
张峰也回了前院。
东厢房的灯亮了。
他在桌边坐下来,倒了一杯茅台,一饮而尽。
开始盘算。
从穿进这个世界到现在,拢共多久他也懒得细算,但恶念值涨到这个数,比他预想的快得多——615点恶念值。
四合院这帮昔日风光的禽兽团,也在张峰的整治下,死的死,残的残。
聋老太仗着辈分高,加上易中海的追捧,在四合院经常拉偏架,对她不理的话,就假装听不见,纯纯一个坏种,裹小脚的女人,怎么去追上红军送草鞋,让张峰一番试探,露了底,估计到死都别想出来。
娄振华属于自己作死,敢雇杀手杀张峰,张峰就用同样的方法,让这个在四九城经营了大半辈子,黑白两道通吃得大资本早早投胎。
许大茂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也算是他倒霉,成了这场杀局中的替罪羊。
阎埠贵一辈子精打细算,分毫必争,处处算计邻里街坊,妄图靠着小聪明攒下家底、安稳度日,到头来却栽在了张峰的人心算计里。亲儿子被做局阎解成欠了六百多的赌债,摊牌那晚阎埠贵是活活气死的。
易中海这老狗,明面上满嘴仁义道德,端着公正无私的长辈架子,在院里笼络人心、树立牌坊,背地里却包藏祸心,事事只为自己谋划,为了养老算计傻柱、裹挟全院,做尽了龌龊之事。
张峰偏偏不随他意,撕碎他虚伪的假面,当众扒尽他藏在暗处的所有肮脏勾当,将他道貌岸然的面具彻底碾碎,让他在整个四合院、整条街坊面前颜面尽失,彻底没了做人的底气。走投无路的易中海心有不甘,妄图垂死挣扎、暗中报复,却每一步都踩进张峰布下的圈套,最终无力回天,被再次做局送入监狱。
贾东旭一家四口三口的死,说到底也都是张峰在推波助澜,贾东旭的伤是张峰弄得,在医院逼着秦淮茹就范。贾张氏的病也是张峰下的药,只是秦淮茹的狠辣超出了张峰的预料。
还有今日棒梗的死,也是张峰通过刘岚,让秦淮茹丑陋的嘴脸公之于众,才在家中发生了这一幕。
傻柱持刀砍了李怀德,无论后者生死,他这个大牢都是坐定了。
秦淮茹,整座四合院最极致的利己算计者,也是藏得最深的吸血蛀虫。
她擅长的便是扮柔弱、卖凄惨,靠着一副楚楚可怜的皮囊,几句温软假话,拿捏人心。多年来,她凭借精湛的演技,牢牢笼络住心软的傻柱,捆绑住伪善护短的易中海,将院里众人的善意、帮扶尽数变成滋养自家的养分,是院里当之无愧的冷血吸血鬼。
张峰今天,就是要撕开她的伪装,让她真面目示人。
时至今日,这个充满算计和虚伪的四合院,已经被张峰整治的支离破碎。